書攤讀書

吳迪仁

我自小便愛讀書，每見佳卷，必反復閱之。時至今日，癡情依舊，心向往之。

讀書的方式有多種，或買書來看，或借書來讀，或在書店免費翻閱。然而，在諸種讀書方式中，我覺得最令人愜意的卻是在書攤讀書。

書攤讀書的愜意之處，首先是可以免費看書，而且基本沒有擔心和顧忌。在舊書攤上，即使你看書半天卻無一點購書之意，老板都舍不得趕你走，因為要靠一兩個“看客”來充人氣、撐場面。所以，在書攤看書，只要你“安分守己”，可以優哉游哉地隨意翻閱。

書攤讀書的第二個愜意之處，是可以廣泛涉獵。在這里，只要留心，幾乎什么書都看得到，但因為大多是舊書，缺封面、少封底甚至缺章少頁者不少，錯字泛濫的盜版也不少，因此即使內容不差，讓你掏錢買回去的欲望也不會太強烈，最好的辦法便是“博采”：想看的書，把精華部分迅速看一遍。這樣下來，一兩個小時你就可以翻閱好幾本書。

書攤讀書的第三個愜意之處在行善助人。十多年前，在婁底一舊書攤上，看書攤看客寥寥，生意慘淡，出于善意，我幾次停下腳步，隨意翻出一本靜靜“品味”，竟真的給攤主攢下不少人氣。此善雖小，可我一直不忘踐行。

書攤讀書的第四個愜意之處，是在鬧市中讀書，別有一番情趣。書攤大都擺在鬧市中或十字路口，身邊車水馬龍，在這里讀書，某種意義上是對自我境界的一種提升。

在書攤上，要么蹲著，要么席地而坐，這時，天地成為大課堂，街道一角或者說整個書攤成為大書桌，一冊心儀的書卷在手，那端的是書香四溢。書香蕩滌浮躁，蕩滌倦意，甚至清洗心底的塵垢，會意處，看看過往的行人;茅塞頓開時，抬頭看看天空，看云卷云舒，看黃葉飄落，這時，你就有了王維“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的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