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與火”兼顧，陳凱歌育子最有“名導范兒”

柯玉升

年過四十，兩個兒子相繼出生，陳凱歌覺得“恰是時候”。兄弟二人在顏值和才華上遺傳得十分均勻，大兒子陳雨昂遺傳了陳凱歌的才華，妥妥的一枚學霸，現(xiàn)在沃頓商學院讀大二，他是那所英國高中126年歷史上第二個考上沃頓的。小兒子陳飛宇遺傳了陳紅的顏值，19歲的他身高接近1.9米，完全是“男神級別”的人物。因參演《霸王別姬》中的一角，過早地步入了演藝界。

在談及育子時，“老來得子”的陳凱歌似乎更有話語權(quán)。往粗里說，男孩子不會打架、不會上房、不會爬樹、不會罵臟字，那就不是男孩子。擱雅處講，就是“冰與火”：“水，是柔軟不爭，是要兒子懂進退、愛家人；火，是熾熱堅毅，是要兒子不怕事、能吃苦。”

不讓兒子成為“軟面條”

1997年老大出生時，陳凱歌差不多45歲了，3年后老二出生，這正應了陳凱歌的“一家之言”：父與子之間有一個比較長的空當，對孩子的幫助教育能更好一點兒。

陳凱歌在育兒觀念上有點“旁門邪道”：男孩子不會打架、不會上房、不會爬樹、不會罵臟字，那就不是男孩子。還一再強調(diào)：孩子還得正直。正直體現(xiàn)在哪兒呢，就是會說理、會打架，打架是必需的。

陳凱歌只所以在育兒上，有這一番“不同尋常”的言論，與他小時候的成長經(jīng)歷是分不開的，在兩個兒子的身上找回自己小時的缺失，算是“彌補”吧。

“文革”期間，紅衛(wèi)兵到家里抄家，只抄到一堆書，放火全給燒了。這些紅衛(wèi)兵都是陳凱歌的同班同學，面對這群變臉的同學，陳凱歌本可以當面反擊，哪怕一句怒懟的話，可他一句也沒說出來。這能全怪他嗎？父親陳懷皚教育他要謙和、退讓，他就這樣給“退讓”了。

14歲的陳凱歌抽自己的心都有了：“我怎么就沒想著跟他們理論呢，我怎么這么怕事兒呢？”從那時起，他就覺得人不能一味退讓，不然只會讓別人覺得你好欺負。所以，陳凱歌教育兩個兒子時說：“你們不能太文，不能太弱，你們得有一點兒當仁不讓的勁兒才行，才能夠日后在社會里生存。”

一次在一個飯桌上，有一個人有點兒喝醉了，對陳紅稍微有點兒無禮。當時，11歲的陳雨昂“噌”地就站起來了。看到眼前兒子的表現(xiàn)，陳凱歌心底直夸：“行！沒了我當年怕事的影子……”

在兒子中間滲透“冰與火”的理念

14歲時，陳雨昂離開父母獨自到加州求學。學校里，每個孩子都要負責養(yǎng)一匹馬，打掃、清洗、遛馬，他從頭到尾都很好地堅持了下來。

一年之后，陳雨昂寫了篇作文，一點兒都不套路。開篇寫道：“我其實不怎么喜歡馬，我就溜溜達達地喂了它一年，它拉屎、放屁都當著我，毫無忌諱。因此，我很嫌棄它，對它的態(tài)度是—種顯而易見的冷漠。但是，就在放暑假的最后一天，喂完了，洗完了，拿著馬鞭掉頭就走，我突然回頭看了它一眼，馬也在看著我。就這一瞬間，我有了想哭的念頭。”

陳凱歌看到這篇作文，給出的評語很耐人尋味：“持續(xù)的奉獻會換來眷戀。”當然，對他的觸動也很大。一是，小孩要先對自己誠實，然后才能對別人誠實；二是，小孩誠實的品質(zhì)是要引導的，所謂教育這個事兒就是相處；三是，跟孩子自然地相處，不是老端著大人的架子，也不是瞎吹“你是他的朋友”。

小兒子陳飛宇也沒有讓陳凱歌失望。4歲時，陳飛宇開始練習彈鋼琴。一個好玩的年齡，忘了練習是常事。作為父親的陳凱歌，沒有因為孩子小貪玩而原諒他，命令小飛宇將鋼琴關(guān)起來，永遠不準再彈了。沒想到小小年紀的陳飛宇竟哭了，還對著鋼琴深深鞠了一躬，并保證以后不再貪玩了。

16歲那年暑假，陳飛宇被爸爸帶到《妖貓傳》劇組實習。當導演助理，負責照顧電影最大主角也最不好管理的那只小黑貓。空檔之余，也跟著學習拍攝電影的技巧，感受了一番劇組的真實動態(tài)：幾百號人的協(xié)調(diào)溝通，紛繁復雜的瑣碎雜事，接踵而至的小麻煩……

陳飛宇是個秩序狂，一個極端的完美主義者。字寫難看了會用橡皮給擦了，重新寫，覺得不好看，再擦，再寫，他能擦好幾遍。每一件衣服都要整整齊齊地排開，書該放哪兒，鬧鐘該放哪兒，畫該掛在哪兒，全都有具體指令。陳凱歌開導他：“這是你性格的弱點、缺陷。正所謂豁然開朗，要有開朗之心，人不要老被這些生活日常糾纏著。”

以身作則，言傳身教，永遠是對孩子最好的教育。正是在這樣的熏陶下，陳雨昂主動承擔起了教育弟弟的責任，像長輩一樣關(guān)愛、保護著只比他小3歲的弟弟。在談起弟弟時，他說了一句很令人感動的話：“我作為哥哥，應該盡職地教他學一些東西，或者在他需要的時候去保護他。”

“偏袒”老二，導演爸爸深知做演員的不易

陳飛宇的第一部戲是與歐陽娜娜合作的《秘果》。作者饒雪漫因為一組照片看中陳飛宇，邀請他出演片中主角段柏文，陳飛宇接到邀約時感到很意外。

生活中的陳飛宇其實挺鬧騰，而段柏文是那種外表冷淡心中波瀾壯闊的類型，反差非常大。為陳飛宇能夠成功塑造這一形象，陳凱歌夫婦做了許多輔助工作。陳紅讓陳飛宇從身邊人著手去學習、借鑒，還跟陳凱歌一起看了很多遍劇本，每一場重頭戲都用紅筆標下來，一連十多天，一家人吃飯走路都在討論這個事。

“一出道，就頂著‘導二代的光環(huán)，靠著父母的資源，站在了別人或許一生都難以到達的羅馬……”當網(wǎng)友這樣議論陳飛宇的時候，陳凱歌夫婦還在為“小兒子要不要入這行”糾結(jié)著。

最終，他選擇尊重兒子的選擇，在“開導”陳飛宇的同時，又不忘給他敲醒警鐘：做一個演員，首先你得扛得住壓力，各方面的壓力。如果你足夠喜歡，你真的能為了演好角色天大的難處不當回事，那就支持你。如果你心想這個行業(yè)好圈錢，好掙名聲，那就算了。

2019年4月15日，陳飛宇被北京電影學院表演系錄取，這也是父親陳凱歌的母校。不久前的某頒獎典禮上，陳飛宇憑借網(wǎng)劇《將夜》獲得超級新人獎。除了出演影視劇之外，他還熟習唐詩宋詞、書法音樂，擁有特別的書卷氣和隨之而來的超然感。

陳凱歌夫婦雖不能像對陳飛宇那樣，對陳雨昂的學業(yè)“指點江山”，但對他的關(guān)愛一點沒少。雙休日打給大兒子的越洋電話，成了家中雷打不動的“保留節(jié)目”。兩三個月，陳凱歌夫婦都會飛過去和他團聚。陳飛宇給哥哥陳雨昂的微信留言，更是讓陳雨昂覺得，弟弟每一天都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兄弟倆哪怕取得一丁點成績，都第一時間告知對方，分享著進步的喜悅。

陳雨昂現(xiàn)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讀大二，還是該學院中美峰會的現(xiàn)任主席。他是他那所高中126年歷史上第二個考上沃頓的，還能彈奏一手好鋼琴，是網(wǎng)友口中的“學神”。

看著兩個兒子的進步，陳凱歌夫婦喜不自勝。但陳凱歌似乎還不滿足，他說：“當有一天，人家介紹我時，如果這樣說——‘這是陳飛宇他爸或‘這是陳雨昂他爸，我就知足了！”

（責編 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