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直的海瑞

河北科技大學文法學院 高建軍

海 瑞(1514－1587)，字汝賢，一字應麟，號剛鋒，瓊山(今海南省海口市)人，明朝大臣，做過知縣、戶部主事、左僉都御史、南京右都御史等職。

海瑞是明朝著名的清官、忠臣，在整個中國歷史上也赫赫有名。他為官清正廉潔，直言敢諫，無所畏懼。做地方官時，能夠興利除弊，打擊豪強，為百姓造福。海瑞在歷史上最為人所知的，也最為人所稱道的，是他敢于上疏痛斥嘉靖皇帝，可稱千古佳話。

嘉靖在位日久，荒于朝政，躲在皇宮一味沉溺于求仙服藥，祈求長生。各方督撫大員，也投其所好，對嘉靖百般逢迎，無所不至。有的朝中官員向嘉靖進諫，也被治罪。朝廷之上一時烏煙瘴氣，萬馬齊喑。海瑞對此痛心疾首，嘉靖45年，即公元1566年，海瑞決定上疏嘉靖，抨擊日益混亂的政局。海瑞知道，此次上疏，一定會觸怒皇帝，兇險萬分，性命難保。他就事先買了一口棺材，并與妻子訣別。

海瑞在奏疏中批評嘉靖大興土木，耗費民力，求仙慕道，妄求長生，忠奸不分，刑賞不明等等，致使吏治敗壞，朝政日非。海瑞的批評言辭犀利，句句如刀，絲毫不給皇帝留面子。嘉靖讀了他的奏疏，怒不可遏，他把奏疏狠狠地摔在地上，吩咐左右：“去，趕緊把他抓起來，千萬別讓這家伙跑了。”身邊的宦官對嘉靖說：“這個人素來狂妄，他自知難逃一死，根本就沒想跑，他抬了棺材來上疏。還與妻子訣別，連家里的仆人都遣散了。”聽這么一說，嘉靖皇帝不說話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命人把海瑞的奏疏撿起，再次讀了起來。一天之內讀了好幾遍，一邊讀一邊感嘆。

這份奏疏一直留在嘉靖身邊好幾個月。嘉靖說：“海瑞這個人可比忠臣比干，但我并不是紂王啊。”嘉靖的這一番話證明，海瑞上疏對他還是有很大觸動的。然而，嘉靖到底咽不下被臣子痛罵這口惡氣，他指示，把海瑞逮入詔獄(皇帝親自掌管的監獄)，追查此事的主使者；后又轉到刑部，最終判海瑞死刑。然而判決書上報嘉靖后，他并沒有立馬簽字執行，而是留在宮中遲遲沒有下發。過了兩個月，嘉靖駕崩，海瑞獲釋。

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海瑞罵皇帝”的故事。海瑞敢于上疏指斥皇帝，其他那些為非作歹的官員他就更不放在眼里了。海瑞還在做淳安縣知縣的時候，總督胡宗憲的兒子因事路過淳安，吊打驛吏，海瑞說：“胡(宗憲)公曾經規定，他的人到地方上一律不準大講排場。這個人的行李如此貴重奢華，一定不是胡公子。”于是命令打開胡公子的行李，從中搜出數千兩金子，全部收歸國庫。海瑞派人飛馬報告胡宗憲，胡對此無可奈何，只好苦笑。

海瑞生活上極其簡樸。他穿布衣，吃小米，讓仆人種菜供給自己吃。海瑞的母親過壽，他只買二斤肉。海瑞去世后，朝廷派人去慰問，來人看到那破舊的床褥，不禁也感動淚下。

海瑞發喪那天，百姓為之罷市，兩岸為他送行的吏民人山人海，吊唁哭泣的聲音百里不絕。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人民心中始終有一桿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