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鄒海慶
1956年生,連環畫家、漫畫家。從事動畫和連環畫工作多年,有豐富的造型實踐經驗,曾赴馬來西亞為華文課本繪制插畫。
連環畫代表作品有《狗尾巴的故事》《羅斯??偨y》《發明飛機的故事》《畫說五千年》《四行孤軍血戰記》《傳香電臺》等。
連環畫報(以下簡稱“連”): 您將上海童謠具象化,描繪出一個個生動鮮活的老上海弄堂場景,保存了它們最完美的形式。那么您是在怎樣的契機下開始創作《上海老童謠》這部作品的呢?
鄒海慶(以下簡稱“鄒”):“一歇哭,一歇笑,兩只眼睛開大炮”“排排坐,吃果果……”這些熟悉的上海童謠,是上海人打開童年記憶寶庫的鑰匙。一聲聲親切的方音,一句句平實的唱詞,歌唱最質樸的童真,回味最快樂的童年。從老上海弄堂里誕生的童謠多達數百首,可惜的是,曾經人人可以脫口而出的童謠,如今卻很難尋覓。這些童謠記載著我兒時美好的回憶。我想通過收集整理,將這份城市記憶通過畫筆保存下來,讓更多的人熟知。讓今天的小朋友感知父輩們是如何在歡樂中成長的。
連:相比您之前創作的眾多連環畫作品而言,您這次的作品與以往有什么不同之處嗎?這類題材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吸引到您嗎?
鄒:我曾創作了《一條項鏈》《狗尾巴的故事》《袁了凡》《朋友》《特科歲月》《陳云在延安》等連環畫。我此前的作品大多以故事性、人物性見長,而這次作品,每一幅畫面都是一個小故事,更有別樣的意蘊。我在畫歷史故事、領袖人物時,心里懷著崇敬的心情,而我在創作《上海老童謠》時,兒時的記憶、老上海的生活場景都一下子涌上心頭。這些畫我畫得很快,甚至可以說是信手拈來,因為我是把心坎里的話,一股腦兒地傾訴出來。每每落筆,就讓我想到小辰光。
連:那您對記憶中的上海還有什么印象嗎?正值6月1日國際兒童節,能否與今天的小朋友們分享您童年的樂趣呢?
鄒:在我的心目中,我童年時候的上海,并非是今日的“不夜城”。我家住老城廂“七十二家房客”的龍門路,雖然距離外灘僅僅幾公里,卻被稱作“下只角”。夏天,一群赤膊短衩的小破孩兒,就會朝著“嘸沒蓋頭”的黃浦江里扎猛子。爬上岸在烈日下稍等片刻,衣服曬干就可以回家了。當然,這一切家里大人是不知道的。盡管當時沒有多少玩具,但小伙伴們聚在一起開動腦筋,也能玩出新花樣。想要成立“滾鐵環隊”,但是沒法做到人手一個鐵環,這時大家就把角落里的馬桶大卸八塊,三個鐵箍就到手了。當然玩得太嗨,回家晚了,免不了遭到奶奶一頓訓斥:“這么晚,還在野,做賊啊?”
連:這套作品在藝術語言和色彩呈現上頗有獨到之處。您在創作時對于作品的整體風格是如何考慮的?
鄒: 《搖啊搖》《賣糖粥》《落雨嘍》等經典童謠,我都用精細的工筆勾線,配以色彩清新的水彩顏料,盡力將人物與故事場景生動活潑地描繪出來。畫作中蘊含了許多我親身經歷的小細節,讓有類似經歷的“過來人”看了忍俊不禁。以前雖然生活艱苦,但是人情味濃。小孩子在弄堂里打打鬧鬧的場景,可惜現在是看不到了。
連:您后續還有哪些創作計劃呢?
鄒:只要我有時間、有精力,童謠這個題材,我想一直畫下去。我還打算換一個畫風,用純粹的中國畫來呈現上海“老味道”。此外,描繪浦東的發展變遷也被我納入了創作計劃。不到30年,陸家嘴等地的變化,可以用滄海變桑田來形容,這里面有很多故事值得挖掘。
1 排排坐,吃果果,幼兒園里朋友多,朋友多,好唱歌。
2 搖啊搖,搖啊搖,一搖搖到外婆橋,外婆叫我好寶寶,又吃糖果又吃糕。
3 三、三、三,阿拉儕是木頭人,勿許哭來勿許笑,還有一個勿許動。三、三、三,山上有只木頭人,不許講話不許動!
阿拉/(方言詞)我;我們。儕/(方言詞)都。
4 一只小花狗,眼睛骨碌碌,坐辣門口頭,想吃肉骨頭。
坐辣/(方言詞)坐在。
5 一歇哭,一歇笑,兩只眼睛開大炮。一開開到城隍廟,城隍老爺哈哈笑。
6 賴學精,白相精,書包摜勒屋頭頂,看到老師難為情。
摜勒/(方言詞)扔在。
7 今朝禮拜三,我去買陽傘,落脫三角三,打只電話三零三,回去做癟三。今朝禮拜三,我去買洋傘,落特三角三,打只電話三零三,跑到喜馬拉雅山,屁股摜了粉粉碎。
8 大頭大頭,下雨不愁。人家有傘,我有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