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了不起的蓋茨比》的象征意義

摘 要： 本文首先對弗·司各特·菲茨杰拉德和他的作品《了不起的蓋茨比》進行了簡要概述，進而對象征主義手法的具體內涵進行明確闡釋，最后著重分析《了不起的蓋茨比》中的象征意義體現，具體從場景、人物和顏色等三個層面進行論述，從而準確表現20世紀20年代美國“爵士時代”物質主義潮流下資產階級的道德墮落，達到深刻升華小說思想與主題的作用。

關鍵詞 ：菲茨杰拉德 《了不起的蓋茨比》 顏色 人物 場景

弗·司各特·菲茨杰拉德創作的小說《了不起的蓋茨比》是一部公認的具有“象征性”和“諷刺意義”的作品。在作品的描述中，作者以大量豐富的象征手法，通過某一特定的具體形象來刻畫與之相近或者是相似的思想主題，從而使被象征的事物得到充分和集中的表達。作品中多處象征手法的運用對全面刻畫“爵士時代”美國社會的精神風貌、充分展現20世紀20年代大多數人“美國夢”的破滅起到了極大作用。本文主要就象征意義在《了不起的蓋茨比》中的大量體現進行說明，從而更好地了解作者的創作意圖和體會作品蘊含的深刻內涵。a

一、弗·司各特·菲茨杰拉德與《了不起的蓋茨比》

弗·司各特·菲茨杰拉德是美國著名的小說代表作家之一，他于1896年出生于明尼蘇達州的圣保羅市，曾在年輕時嘗試過寫劇本、自建劇團并堅持業余寫作。1920年弗·司各特·菲茨杰拉德發表了他的第一部長篇小說《人間天堂》，這部小說使弗·司各特·菲茨杰拉德在美國文壇界聲名鵲起；1925年他的又一部作品《了不起的蓋茨比》問世，這部作品奠定了他在現代美國文學史上的重要地位，并成為美國“爵士時代”的重要發言人；之后的時期他又創作了幾篇頗具特色的短篇小說，《夜色溫柔》《末代大亨的情緣》等都是其重要的代表作品。弗·司各特·菲茨杰拉德創作的諸多小說生動地反映了20年代“美國夢”的破滅，全面地展現了美國經濟大蕭條時期美國上層社會的精神風貌。b

《了不起的蓋茨比》是一部以20世紀20年代的紐約市以及長島為背景的中篇小說。20世紀20年代是美國歷史上一個短暫而又特殊的時期，該時期又被稱為“喧囂年代”。該作品主要講述了在某個偶然的時機，一個窮職員尼克誤闖進了大富翁蓋茨比的秘密世界，進入后發現蓋茨比內心唯一牽絆的人是黛西，然而現實卻是蓋茨比心中的女神只是注重物質的俗人，當一切清楚之后，蓋茨比的悲劇人生由此開始。《了不起的蓋茨比》這部作品是菲茨杰拉德最好的小說，它奠定了菲茨杰拉德在美國文壇上的地位，使他成為美國20世紀20年代“迷惘一代”的代表作家之一。這部小說敏銳地抓住了當時美國社會生活的時代主題，全書貫穿的象征手法充分展現了“美國夢”之下的諷刺與悲憫。

二、象征主義手法

象征手法是一種用具體事務表示抽象事物的典型文學創作手法，運用該手法進行文學創作可以達到以下表達效果：引起讀者聯想、深刻刻畫小說的表達內涵、客觀傳遞小說的真摯情感、全面塑造簡練立體的寫作感覺。象征主義的創作手法最早出現于19世紀的法國文學運動中，夏爾·波德萊爾創作的文學作品《惡之花》是象征主義文學的開端之作，其后該手法逐漸被小說創作者、詩歌創作者等多個層面的作家廣泛借鑒。為了使象征主義手法發揮出最好的表達效果，文學創作者需要巧妙把握小說中各種人物的微妙心理和言行舉止，通過晦澀的、似是而非的語言描述向讀者傳達某種深刻的哲理。在社會生活中，根據人們約定俗成的習慣和某些事物也可以表達某種特定的意蘊，比如紅色常常用來代表喜慶、白色象征衰亡、綠色象征希望、藍色象征和平、鴛鴦象征愛情、喜鵲象征吉祥、烏鴉象征災難等。在小說創作中合理運用象征手法可以使某些平凡的細節描寫變得耐人尋味、意蘊深刻。c

三、《了不起的蓋茨比》中的象征意義體現

（一）場景象征 場景描寫是作者運用象征手法的重要代表元素之一，作者通過對場景強烈的視覺描寫可以為讀者帶來身臨其境的感受。在《了不起的蓋茨比》這部小說中，作者著重描寫了三個場景。

首先是灰谷，從字面上可以將該詞語理解為灰燼之谷。灰谷地區是處于西卵鎮和紐約之間的地帶，該地區主要象征惡化的生活環境和人們荒蕪的精神生活，主要暗示美國戰后一代人感受到的道德淪喪和精神萎靡。作品中的黛西和她的丈夫湯姆就生活在這片死沉沉的土地上，他們走到哪里就隨時污染和破壞到哪里。作者對灰谷的描寫為該篇小說奠定了氛圍基調，可以說灰谷是美國社會發展的一個縮影。

其次是東卵這一場景，東卵地區主要位于美國紐約地區的長島。這一區域主要是美國資產階級上流階層的集中生活地區，住在該地區的民眾是資產階級財富和權力的象征，他們自私自利、驕橫跋扈。作者對這一場景的刻畫也是為了尖銳抨擊美國世襲貴族的丑陋面貌。

最后是對西卵地區的集中刻畫，該地區是擁有巨額財富的美國民眾居住的主要地區。該地區的人群之所以獲得財富，主要是因為他們積極抓住了美國經濟快速發展時期的機遇，利用各種合法和非法的手段獲得了大量的資本原始積累，他們往往缺乏較高的社會地位和良好的教育，但因為擁有巨額財富而自豪自滿。作品中的蓋茨比就是這一類人群的代表，蓋茨比依靠走私發家致富，但卻沒有上流階層的顯赫身份和權力。作者在小說中對西卵這一場景的描述主要用于刻畫美國部分階層民眾的庸俗和貪婪。d

（二）顏色象征 《了不起的蓋茨比》這部作品中的象征意象繁多，其中最為突出的要數顏色及其與顏色相關的自然事物和器物所體現的象征意象。顏色的象征能起到反映時代背景、暗示人物特性、深化小說主題的重要意義。

首先是綠色的象征意義。綠色是一種富有生命力的顏色，在小說的描述中作者主要用“綠色”來象征主人公蓋茨比對愛情、幸福等的理想和追求。小說中對“綠色”進行了多處描述，比如“我情不自禁地朝海上望去，除了看見一盞又小又遠的綠燈，什么也看不見”，此時蓋茨比的心理活動是：只要賺取大量的財富，就可以得到愛情的化身黛西。又如“他內心唯一的牽絆竟是河對岸那盞小小的綠燈——燈影婆娑中，住著心愛的黛西”，這盞綠燈象征蓋茨比在獲得物質滿足后卻很難得到精神上的滿足，心中多年的女神黛西并非完美仙女，夢想與現實之間的落差讓蓋茨比深受打擊。

其次是白色的象征意義。白色向來是純潔、高貴的象征，女主人公黛西身穿一襲白裙、皮膚白皙、純潔高雅，蓋茨比第一次見到婚后的黛西，她依然穿著白色衣裙躺在一張巨大的沙發上，那優雅而迷人的氣質深深吸引了蓋茨比。此處有關白色的描寫主要是刻畫黛西外表純潔美麗、內心空虛寂寞的特征。

再次是黃色的象征意義。黃色一般被用來表示“嘈雜、喧鬧、衰亡和俗氣”，在美國的“爵士時代”，金錢、權力和地位往往成為人們背信棄義和虛榮浮夸的根本原因，比如作品中出現的黃色汽車、蓋茨比的金色領帶、參加晚宴姑娘穿的黃裙、黛西的金色頭發等無一不體現著金錢的味道。

（三）人物象征 在《了不起的蓋茨比》這部文學作品中，作者用黛西象征“自私、冷漠、無情的美國人”。黛西的英文名為DaisyFay，其中Daisy代表童話里的公主和雛菊，Fay表示仙女。外表美麗、純潔無瑕的黛西是上流社會貴婦的代表，但她的精神世界卻是極度空虛、冷漠自私、無情的。黛西嫁給了粗俗但是擁有巨大財富的湯姆，雖然婚姻生活不幸福，但她始終不愿放棄上流社會的地位和財富去尋找自由。當蓋茨比第一次見到黛西的時候就深深愛上了她，但是黛西覬覦的始終是蓋茨比手里的財富，黛西這個愛慕虛榮的女人為了不讓蓋茨比出現在她的世界里，最終造成蓋茨比的死亡結局。事實是，黛西是一個對任何事物都麻木不仁的女人，她的形象主要象征了爵士時代麻木不仁、自私冷漠的美國人。

作者在作品中將蓋茨比視為“幻滅的美國夢”的代表。20世紀20年代的美國社會，“物質至上”“有錢能使鬼推磨”已經成為當時民眾的生活準則，受拜金主義影響的美國人只有用金錢和財富才能維系自身情感上的安全。蓋茨比為了追求心中的女神黛西，立志要成為一個躋身上流社會的富翁，可以說，蓋茨對黛西的苦苦追求實際上是對充滿物質欲望的美國夢的追求。這部小說的結局是蓋茨比最終實現了財富夢，卻沒有實現愛情夢和進入上流社會的夢想，蓋茨比的一生實際上是“夢想——幻滅——失望”的人生經歷，隨著理想和現實之間的一次次失之交臂，蓋茨比最終在精神上滅亡。在整篇小說的描寫中，作者對蓋茨比人生之路的描寫就是對美國夢萌發和破滅的象征。e

四、結語

綜上所述，大量象征手法在《了不起的蓋茨比》中的運用是該作品取得成功的關鍵因素。作者在作品中通過對顏色、人物以及背景等三個層面的具體刻畫，展現了十分成熟的象征手法，該手法在塑造人物形象和故事情節的同時，也深刻刻畫了作品的內涵表現和精神境界。時至今日，該作品的象征手法仍被文學作家進行廣泛借鑒。《了不起的蓋茨比》是美國社會映射下的文學作品，同時也是超越時代的存在，這部作品仍在美國文壇史上發揮著重要影響，這種影響是經久不衰、源遠流長的。

a 劉雯：《美國夢的破滅——〈了不起的蓋茨比〉的象征意義解讀》，《時代文學（上半月）》2011年第2期，第146—148頁。

b 黃招琴：《幻滅的美國夢——論〈了不起的蓋茨比〉的象征意義》，《福建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08年第10期，第100—104頁。

c 任靜：《象征主義在 〈了不起的蓋茨比〉中的運用》，《西北大學》2010年碩士論文。

d 張韶華：《〈了不起的蓋茨比〉的象征意義解讀》，《安陽師范學院學報》2017年第1期，第69—71頁。

e 邵旭：《〈了不起的蓋茨比〉中象征反諷意蘊和精神生態解讀》，《青海師范大學民族師范學院學報》2016年第1期，第61—64頁。

作 者： 史小蘭，碩士，晉中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外語系講師，研究方向：英美文學，英語教育。

編 輯： 康慧 E-mail： kanghuixx@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