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希
假日,揀得難得的空,去看望爺爺奶奶。屋里依舊縈繞著戲曲的綿長,只是,日益消瘦的村落沒了常年洋溢著的春日的暖意。
奶奶低頭揀著菜,和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難得的閑暇時光,我索性扔下了書本,踏著門前的水洼,蹦跳著在院子里閑逛。偶然一回頭,看見奶奶正欲慢慢從小板凳上站起來,她兩手撐著膝蓋,緩緩直起了身,佝僂著背,挪著小碎步。奶奶的腰怎么就彎了呢?我站在寒風中微微地怔住了。
“刺啦——”,廚房里傳來陣熱氣騰騰的聲音。我探頭進去,偌大的廚房里只有奶奶一個人,灶前的瓷磚被煤氣熏得烏黑,奶奶利落地洗菜、炒菜,翻舞著鏟刀,動作嫻熟,腰桿挺得筆直。我不禁笑了,廚房是奶奶的沙場,只有在這兒她才更有戰斗力。剛才她起身的景象晃了一下,沉入腦海。
不久,奶奶喚我吃飯的聲音便從廚房傳來。我一路小跑著回去,一股香氣已撲面而來,桌上只有簡單的幾碗幾碟,騰騰熱氣氤氳著整個屋子。初三壓力大,媽媽總是天天變著法兒地給我弄好吃的,菜色豐富不重樣。可每次看到奶奶的拿手家鄉菜,翻來覆去就那幾樣,我卻是百吃不厭,聞到味兒便口中生津,唇齒留香。
我夾了一大筷子菜就往嘴里送,奶奶坐在對面笑瞇瞇地望著我。我正準備對奶奶的廚藝大加贊賞一番,卻猛地一愣:怎么那么咸,像是一大塊鹽還未融開。我正欲把它吐出來,卻又跟奶奶那殷切的目光相撞。也許是看到我臉色不對,她慌了,急急地支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在嘴里細細咀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