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崢 導演的“囧媽”二三事

文/邱驪吉

徐崢曾說，

笑是生活的解藥。

喜劇演員在創作的時候，

會希望通過作品來治愈自己。

生活當中的悲劇，

寫到電影里就變成了喜劇。

他的“囧系列”喜劇電影的第三部作品《囧媽》，

將在今年大年初一亮相。

這一次，

徐崢不止將開啟一趟

充滿異國風情的俄羅斯之旅，

在新春佳節點燃銀幕前的歡笑，

也想講一個能夠喚起觀眾共鳴的，

有關媽媽的故事。

與媽媽擁抱

時間過得飛快，當“朱哥哥”徐崢和“小龍女”陶虹終于唱完《春光燦爛豬八戒》的那首主題曲，電視劇已經完結了19 年，陪伴一代觀眾童年的“朱哥哥”也早已是聞名電影圈的“山爭哥哥”。繼《泰囧》和《港囧》之后，徐崢開創的“囧系列”正朝著第三部邁進。

今年是2020 年，“囧”這個網絡用語已經變得不那么流行了，但徐崢自導自演的喜劇仍然能讓人滿懷期待。影片發布的第一張角色海報上，袁泉拽著一只氣球，從片名“囧媽”兩個大字前瀟灑走過。“然后我就看到一個網友留言，說徐崢導演這次很大膽，竟然讓袁泉演他的媽媽。”電影的首場發布會上，徐崢幽默地澄清了這個大誤會，“袁泉老師很年輕，她這次在戲里面演我的太太。媽媽的演員我們找到了特別合適的人選，有很資深的表演經驗，而且演得非常好。”

電影《囧媽》劇照

這位真正的“囧媽”在一個月之后隆重揭曉—曾憑借電影《孔雀》獲得第25 屆金雞百花電影節最佳女配角獎的老戲骨黃梅瑩，她和徐崢一樣出生于上海。“她太像我的媽媽了。”徐崢說，“我就覺得她的年齡、氣質各方面，都太合適這個角色了，至今我也想不出來第二個人比她更合適。”現在網上還能找到前幾年徐崢的媽媽和陶虹偶遇于某電視劇宣傳活動的合影，合影里的徐崢媽媽穿著一身漂亮的紅裙子，滿頭秀發烏黑茂密。當時陶虹在采訪節目里提過，徐崢的媽媽曾旅居法國工作多年，心態十分年輕，回國后還參加了街道里組織的時裝隊，那次電視劇搞宣傳“下社區”恰好走進自家的街道，徐崢媽媽是作為時裝隊成員來做開場表演的。

盡管黃梅瑩演的只是電影《囧媽》里徐崢飾演的主角的媽媽，但他仍然能找到一種熟悉感。“黃老師其實是個年輕人。”幕后花絮里，徐崢對著高高興興挑戰吊威亞的黃梅瑩感嘆。在豐富的職業生涯中，黃梅瑩塑造過不少媽媽角色，比如家喻戶曉的電視劇《金粉世家》里冷清秋的媽媽，但《囧媽》仍然是她對新領域的一次觸碰，為此她很感謝徐崢的邀請。“開始我還不相信，我還能演喜劇？到了這樣的年齡，我原本已經放棄了對表演藝術的奢望，但是作為一個演員，潛意識里還是有種遺憾。沒想到徐崢導演找到我，給我機會演這個角色，讓我圓了這個夢。”徐崢說他不想讓大家用“電影有怎樣的陣容”的心態看待《囧媽》的選角。“我選演員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合適角色。我希望觀眾走進電影院之后，能進入到故事中，被人物感動，相信人物是真實的。”

徐崢曾談到他的電影主題都是關于人生階段的困境，人生充滿了困境，因此也更凸顯出喜劇的力量。這次他選擇的主題是“媽媽”，中國式的家庭關系里，許多人似乎總缺少一種與長輩坦誠交流的方式，徐崢試圖在電影里探討這個問題：“講到媽媽，雖然每個人的媽媽情況不一樣，但就是會有一種共情。有段時間我突然想一個問題，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我跟我媽一見面就要吵架。有一次陶虹問我，‘你能不能抱抱你媽媽’，我還問為什么。”徐崢就把他太太這句話放進了電影里，他說：“讓我們在電影里提出這個問題—你有多久沒有抱過你媽媽了？我想是不是能嘗試著用電影里的一段旅程讓大家的心靈得到回歸和成長，讓主人公和媽媽完全擁抱。”

徐崢的脫口秀

“囧系列”是徐崢成為電影導演的開端，他曾在一場脫口秀上說，有了導演和演員的雙重身份之后，拍電影時他整個人都分裂了起來。“非常奇怪，我那把導演椅上一般是不坐人的，因為導演在前面演戲呢，自己演完之后看自己演得怎么樣。”有時一天拍完，徐崢會對著自己拍出的鏡頭生氣：“今天演得不好，不許去吃火鍋了。”但轉念一想：雖然演得不好，但作為導演導得還可以，所以還是獎勵自己去吃一頓火鍋。今年金雞獎期間，徐崢又參加了一場脫口秀，主題是“我與媽媽二三事”，現場請來脫口秀演員，分享各自與媽媽相處的段子。徐崢最后一個登臺，說：“我覺得他們好勇敢，真的敢這樣吐槽自己的媽媽。后來一想，我比他們更勇敢，拍了一部電影來吐槽我媽媽。”這場脫口秀就是電影《囧媽》的發布會。徐崢表示很羨慕到場的脫口秀演員。“因為他們吐槽完之后就可以下去了，但電影不能這樣，必須要完成一個故事，給觀眾一個交代”。

電影《囧媽》的故事從一輛火車開始，從北京到莫斯科的K3 列車，整整6 天6 夜的車程。為了做劇本，他去乘了一趟這列火車，親身體驗了這趟旅途的漫長：“太狠了，真的是一種怎么開也開不到目的地的感覺”。徐崢設想，如果讓電影的主人公和媽媽一起被關在這樣一個空間里，直面旅途中的矛盾和逃避已久的家庭問題，一定會是個讓觀眾很有代入感的主題。前年徐崢也帶著自己的媽媽經歷過一次長途旅行，就像他飾演的影片主角伊萬一樣，苦惱于尋找和媽媽的相處之道。“有一次我們去爬一座山，餐廳是在山頂上，說好是第二天早上9 點集合，我媽媽7 點就坐在那里呼叫我們，‘為什么不來吃早飯’，因為那里很美。”

徐崢希望《囧媽》會是一部中國式的合家歡喜劇，一趟吵吵鬧鬧笑聲不斷的俄羅斯之旅，主人公和媽媽的所有爭執背后都有著中國人的情感表達方式。“和媽媽發生爭執的時候，西方人可能會說‘媽媽我愛你’，但我們的表達習慣好像不是這樣的，那怎么辦？就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種舒服的情感流露的方式，讓大家得到一種溫情、一種感動，看完電影后，能向媽媽們表達出來。”畢竟在徐崢的理解中，喜劇是一個很寬的概念。“我希望喜劇具有更多的空間，它的定義不應該僅僅是搞笑，而應該是一種溫暖人心的東西。”

電影《囧媽》工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