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他戴著黑布小帽,穿著黑布大馬褂,深青布棉袍,蹣跚地走到鐵道邊,慢慢探身下去……”每每讀到朱自清對父親背影的刻畫,也能感懷一些生命中的背影,讓人刻骨銘心。
滄桑干枯的短發(fā),后腦勺稍顯稀疏,打了補(bǔ)丁的黃衫,洗得有些發(fā)白卻還挺直,走走停停回頭笑著的父親,漸漸消失在人流中。
這是十六歲那年父親送兒求學(xué)時的離別背影,定格了父親最親切而清晰的形象。他非常高興兒子圓了他跳出農(nóng)門的夢想,準(zhǔn)備了一天將自己“打扮”得精神抖擻,母親取笑他比結(jié)婚那天興奮多了。母親嫁給父親時,爺爺、奶奶已招祖墳山兩年多了,家里還有弟妹們,是外婆看中了父親憨厚、勤勞,才有了我在巴水河畔的“崛起”。父親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閑暇之余,總指著遠(yuǎn)方,對我和哥哥說:“山那邊有個美麗的世界。”
模糊而清晰的黃衫背影告訴我,這里也許就是父親常說的“美麗的世界”,那背影也讓我開始讀懂了父親樸實的夢想,激勵我在前行的人生路上看到父親更多的笑臉。
齊肩的青絲筆直而利落地瀉下,和著米色格子襯衫的清爽,與藏青的長褲形成一瀑千仞,那樣的挺直而精神。我常常站在灰布瓦房的屋檐下,品味著她的快步行走,閃爍回頭,那笑臉清純陽光、完美無瑕。即使是冷臉的傷神,也流露出李清照的七分神韻。氣質(zhì)盡在背影的氣宇軒昂之中,穩(wěn)步前進(jìn)不妖嬈,擺手撫袖不掩瑜。在哪個少年不鐘情的歲月里,烙在心間:百里紅裝伊人歸,千里落雪櫻花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