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肅然起敬的等待

文 / 李職賢

去年夏天出國公干，見到幾個令人肅然起敬的等待鏡頭，至今記憶猶新，感觸良深。

十字街頭，當綠燈亮起，一個行動遲緩的老人還在斑馬線上緩緩行走，所有車輛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繼續等待，沒有一個司機按喇叭或閃燈以示催促，仿佛整個世界都為之讓道，直到他完全通過馬路，所有車輛才受到無形之手指揮一般，一齊緩緩駛過。

所有的等待，只為尊重一個至高無上的生命，生命的安全，高于一切。

到當地政府部門辦事，辦事的地方在8樓，電梯還沒有下來，等電梯的人按先后順序，整齊地排成一列，沒有人插隊，也沒有人大聲說話，大家都在靜靜地等待。排隊者中，有政府部門的最高行政長官，有普通職員，但這里沒有特權，所有人都自覺排隊。后來又見到幾次排隊等電梯的情景，不論人多人少，哪怕只有兩個人，都自覺按先來后到的順序排隊。

有秩序地排隊等待，只為尊重走在自己和時間前面的人，并讓通行更加順暢，承載更加快捷。

乘坐出租車外出辦事，車子行駛在高速公路上，一會兒，車子慢慢停了下來，前面出現擁堵，一條亮著剎車尾燈的車龍，一眼望到不盡頭，估計前面發生了交通事故。所有車輛都擇安靜地等待，仿佛車龍是一個整體，不見隨意變道者，更遑論占用應急車道。

幾分鐘后，救護車、清障車和執法車相繼通過應急車道，疾速趕往車禍現場。不久，事故處理完畢，車流開始緩緩移動，越來越快。

遵守規則，耐心等待，既是敬畏生命，也是為了提高救援者的工作效率，加速道路暢通，利人利已。

這讓我想起國內一些根深蒂固的“亂象”，一旦綠燈亮起，幾乎所有車輛馬上加速向前沖，把還沒過完馬路的行人擠在車流中，動彈不得，險象環生。人們在電梯門前圍成一圈，門一開，一窩蜂似的往里擠，分什么先來后到？高速公路發生交通事故，最先征用應急車道的，不是處理事故的車輛，而是一些自私而野蠻的社會車輛，好像他們很忙，趕著去辦比性命攸關還重要的事情，哪管發生交通事故者的安危？

面對人生路上暫時的阻滯或擁堵，能否遵守規則，順從良知，自覺排隊，耐心等待通過，可以衡量一個人素質的高低和人格的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