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江水
不知你發現沒,無論行走涉縣的圣福天路、云中天路,還是峰峰的壁掛公路、響堂天路,那干凈整潔的路面,如畫如詩的景觀,人間仙境的奇妙,步移景異的震撼,似彩練當空舞,若珍珠連成串……
也不知你發現沒,在那溝壑縱深、九曲回環、起伏峻險之中,路邊時不常點綴著一些大小不等、分列兩旁的陶瓷缸,這些原本不是當花缸、花盆用的缸,一下子從“缸旮旯”走向了前臺,登上了大雅之堂,盛裝著的花木、花卉供人觀賞。這些缸雖然沒有司馬光砸缸時的缸年代久遠,可也都是“老什物”了。這些缸的重新上“崗”,也不失為新時代、新機遇賦予的新使命了。
說到缸,我們老家那個地方首先是水缸。因為缺水,家家家戶戶都要根據人丁多少,備一口或幾口大小不等的水缸。到了用水青黃不接時,還要把糧缸、鹽缸、水盆、水甏、水罐等其它陶瓷器皿騰出來盛水用。家中添丁要添水缸,弟兄分家要分水缸,閨女出嫁要送水缸。所以,過去水缸是家家離不了,戶戶看得緊,吃水都靠它。
其次是糧缸。因為農業基礎薄弱,水利條件較差,吃水囤雨水,種地望天收,再加上歷史上三年兩頭鬧災荒,糧食生產沒保障,有時種1葫蘆打兩瓢,有時1年下來地里產的還不夠留籽種。環境能改變人,條件能造就人。老輩兒們因為不能改變環境,就想辦法去適應環境,會過日子、過窮日子的傳統影響和傳承了一代又一代人。每年打下來的糧食,先留足明年甚至后年的口糧,用大缸小缸封起來,再安排當年生活,寧肯眼下忍饑挨餓、吃糠咽菜,也絕不“寅吃卯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