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桉成
(武漢大學 法學院,武漢430072)
任何事物都有其發展過程,法律與國家也不例外,不完善的法律與原始國家是文明法制發展的必經階段,并不存在一誕生就完備的國家與法律。在馬克思恩格斯法學理論體系中,法是“奉為國家意志的統治階級意志”,必須“同一定的經濟關系相適應”[1],因此生產力不發達的早期文明,勢必無法支撐近現代意義上的國家機關和強制力組織以及相配套的近現代法律體系。如果有人認為產生于近現代的“國家—法律”理論適用于早期文明社會,而忽略了對早期國家社會的法律模式進行案例分析,就實際上偏離了馬克思主義方法論,會導致理論研究模型有失偏頗。
在傳統的“國家—法律”關系理論中,法是國家強制力保證實施的規則,若國家不掌握強制力,法律就不能運行。實證主義法學就持這樣的觀點,約翰·奧斯丁認為法是“主權者的命令”[2],即由優勢者制定,用于約束和強制劣勢者的命令與制裁。在今天的法律實踐中,法與國家強制力之間確實聯系緊密,但是否國家不壟斷強制力,或者缺乏公共強制力保障,法律就無法運行呢?
研究者很容易將法律與國家簡化成“雞蛋與母雞”的單向關系,只強調“雞蛋”(法)由“母雞”(國家及強制力)保障,進一步引申出“法保障秩序,強制力保障法,所以只憑強制力就能保障社會秩序”和“法律一定要在完備國家建立和公共強制力完善之后才能出現”的錯誤邏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