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圖書館學家朱厄特的歷史貢獻研究

劉 雯

（西安交通大學圖書館 陜西西安 710049）

朱厄特（Charles Coffin Jewett，1816—1868年）是美國圖書館事業的先驅。他曾任布朗大學第一位專職圖書館館長（1841—1847年）、史密森寧學會圖書館館長（1847—1855年）、波士頓公共圖書館編目館員和采訪館員（1855—1868年）。他曾發起建立國家圖書館的活動，對全國公共圖書館展開調查并組織1853年紐約全美圖書館員大會，試圖成立全國性的圖書館協會。對此，其傳記作者肯塔基州大學哈里斯教授這樣評價，“他是第一個擔任全職大學圖書館長的人，第一次正式的圖書館員會議的組織者，19世紀美國最重要的公共圖書館的管理者。”[1]本文主要總結朱厄特的從業經歷、在編目發展史中的杰出貢獻以及組織召開1853年紐約全美圖書館員大會等方面的成就。

1 朱厄特生平

朱厄特于1816年8月12日出生于美國東北部的緬因州黎巴嫩市，是保羅（Paul Jewett）和埃莉諾（Eleanor Masury Punchard Jewett）的兒子[2]。保羅是緬因州黎巴嫩市的一位年輕牧師，于1802年在布朗大學獲得學位，并于1806至1809年在他的母校任教。在1809年，他獲得了相當于現代大學終身教授的職位，但是他謝絕了這個職位，決定終身從事傳教事業。1813年，他迎娶了埃莉諾·馬蘇里·龐查德（Eleanor Masury Punchard），她是馬薩諸塞州塞勒姆的本地人。查爾斯·科芬·朱厄特出生于1816年。但在接下來的一年里，保羅·朱厄特牧師在與教區的交涉中遇到了阻礙，辭去牧師一職。幾年后大蕭條席卷了整個國家，他們舉家遷往塞勒姆。在接下來的幾年里，保羅·朱厄特被一種不穩定的、近乎瘋狂的生活折磨著，他于1840年死于中風。盡管家境不好，朱厄特還是接受了良好教育，于1831年進入塞勒姆拉丁學校（Latin School）學習，隨后像他父親一樣，進入達特茅斯學院（Dartmouth College），然后很快轉學到布朗大學。朱厄特似乎對語言特別感興趣，布朗大學的課程也培養了這種嗜好。盡管當時布朗大學校長韋蘭（Francis Wayland，1796—1865年）對課程改革有自己的看法，但大學仍然致力于拉丁語、希臘語、邏輯、數學和道德哲學的教學。正如其傳記作家所言，“查爾斯·科芬·朱厄特似乎對早期的書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種對書籍的熱愛加上他個人財富的缺乏，使他成為圖書館的忠實用戶。”[1]7到達布朗大學后，他發現，1833年圖書館的館藏數量僅為6 000冊左右。幸而校內許多同學藏有書籍，可補不足[3]。朱厄特除去讀書，還與同學一道將藏書編一目錄，因此他學到很多目錄學的知識。朱厄特于1835年從布朗大學畢業，很快就在馬薩諸塞州烏克斯布里奇學院找到了一份工作。在那里，他認真工作直到他感覺到了為牧師作準備的召喚，并決定在1837年進入安多維爾神學院。朱厄特在安多維爾神學院讀書時，第二次有機會為圖書館編目錄。泰勒教授邀請他協助編寫安多維爾神學院圖書館1838年目錄。泰勒和朱厄特準備了一份印刷本目錄，該目錄為“展示圖書館所包含的所有內容的完整的描述”。泰勒的目錄顯示出非凡的技巧和知識，在美國的編目史上是一個里程碑。事實上，1843年在他的著名的《布朗大學圖書館目錄》中，朱厄特承認了他對泰勒的感激。朱厄特在布朗大學和安多維爾神學院圖書館的工作經歷，加上他對書目事務越來越熟悉，使他很快就有資格從事這一職業，并取得卓越的成績。他于1841年開始在布朗大學工作，最初是作為本科生社團圖書管理員，為菲勒梅尼亞社團（Philermenian society）的圖書館編目。當時，由于韋蘭校長對圖書館的一貫支持，加上校友的慷慨解囊，使布朗大學圖書館館長成為最受珍視的職位之一。韋蘭校長表示有興趣增加學生對圖書館的使用，這也許可以解釋為什么他愿意打破傳統，以600美元的年薪任命美國首位全職學術圖書館員[1]12。查爾斯·科芬·朱厄特接受了這份工作，成為美國第一位全職專業圖書館員。

朱厄特在布朗大學工作期間，完成兩項重要工作。第一是他1843年完成的藏書目錄；第二是他1844—1845年的歐洲購書之旅。1843年他為該館編制的書目完成，目錄分為兩部分，一為著者目錄；二是帶有參照的字順主題索引和分類索引，共著錄了10 235冊。1844—1845年朱厄特在歐洲的訪書之旅，給他留下深刻印象，并且帕尼茲的國家圖書館理念對他在美國成立一個相似機構的想法的產生發揮了重要的作用。雷蒙德（Rayword）指出，朱厄特的歐洲之行“可能代表了美國大學圖書館從歐洲系統搜集藏書的開始”[4]。他在該館任職期間積累了豐富的工作經驗，開啟了其職業生涯的黃金時期。該館購書經費年年增加，成為當時居領導地位的大學圖書館。1847年，其擁護者舉薦朱厄特擔任學院的秘書助理和館長。他負責建設史密森寧學會圖書館，借此機會實現他的國家圖書館夢想。在史密森寧學會圖書館期間（1847—1855年），朱厄特制定了一個全國性的聯合編目計劃，使用印第安納州粘土制成的模具來批量生產卡片。普爾認為，朱厄特“計劃使用一種比金屬便宜的材料，把書的題名目錄制成鉛版，然后把這些鉛版保存起來，用它們把全國圖書館的目錄都印出來”。他使用的材料是一種來自印第安納州的粘土。國會撥款執行這項計劃。雖然朱厄特的粘土目錄計劃遭受了挫折，但他試圖對美國的所有圖書館進行聯合編目的創舉是前所未有的，他所提出的圖書收藏原則和呈繳本方法為美國公共圖書館和國家圖書館的發展奠定了基礎[1]77。他指出任何物品，無論其價值如何，都在整個館藏體系中極其重要。他概括了豐富館藏的3種方法：私人捐贈、館際互借和版權保存。他是第一個意識到版權保存法好處的人，認為版權保存可以完全地一本不少地聚積館藏。在他的努力下，史密森寧學會提出了大圖書館計劃，強調在執行該計劃時，需要一所圖書館，收藏世界上所有學會的會刊和匯編、重要的連續出版物以及報告。離開史密森寧學會圖書館之后，朱厄特在圖書館界仍享有聲望。1855年在作為美國公共圖書館先驅的波士頓公共圖書館供職，先后擔任編目館員和采訪館員；1858年成為該館第一位督導，任職10年，直到去世[5]16。在波士頓圖書館，朱厄特解決了不少關鍵問題，成為其他圖書館改革的范例。比如，他把原來的圖書流通記錄本改為活頁，這樣管理藏書就更加方便、靈活。整個19世紀，波士頓公共圖書館在美國公共圖書館中排名第一，對美國圖書館事業產生了相當大的影響。1868年1月8日，朱厄特在波士頓公共圖書館伏案工作時因患中風黯然謝世，年僅52歲。波士頓公共圖書館的理事在悼念他的去世時這樣說:“查爾斯·科芬·朱厄特的過世使得這座圖書館失去了一位堅定的朋友，失去了一位具有與它的職責相稱的聰明才智和罕見知識的館員，我們幾乎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與他匹敵的人。”[1]42在他死后，他的名字在1900年之前ALA（American library association，美國圖書館協會）的幾乎每一次會議都被提到，在1886年，普爾在其就職演講中指出:“他早期在圖書館編目和圖書館管理中的貢獻，為本專業造福匪淺，我們衷心感謝……的確，在圖書館管理方法方面，他被當之無愧地列為美國早期改革家中最有能力、最熱心的一位。”[1]43他為人謙和安靜，不善言辭，非常耐心，是美國圖書館史上的實干家。他在大學和公共圖書館經營與管理有關的創新實踐被廣泛模仿，他還經常被人咨詢圖書館經營與管理有關的重要問題。

2 朱厄特的歷史貢獻

2.1 創建美國第一部編目規則

19世紀初，隨著經濟的發展和社會的繁榮，美國各類型圖書館如雨后春筍般地建立起來。據1851年朱厄特的報道，美國各州及哥倫比亞特區共有各種類型圖書館10 199所，館藏文獻3 753 964冊[6]191。雖然美國圖書館事業獲得了很大的發展，但是由于沒有行業組織的引導和協調，各個圖書館在圖書分類、編目和排架等方面標準不一，館際合作與人員交流也少，在美國教育界的地位不高。當時美國圖書館普遍使用印刷型目錄，一個圖書館的目錄交付印刷的同時，又不斷收到新書，而按照出版業的常規，新書的題名是不可能被加入已經付印的目錄中。因為沒有其他的方式可以使圖書館的新書公布于眾，這樣就必須不斷發行增刊。增刊數量的增加使得目錄必須重新安排，這個過程將產生巨大的難以承擔的費用，使小型圖書館變得不堪重負，難以維持。因此，對于一個館藏不斷增加的圖書館來說，要想通過固定目錄來展現不斷增長的藏書幾乎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一流的歐洲圖書館也不可能擁有內容完整的印本目錄。朱厄特很早就對圖書及書目感興趣，在布朗大學讀書時曾與同學合編學生會的圖書目錄，在安多維爾神學院他協助編輯了一部目錄。布朗大學圖書館藏書10萬卷，并且被認為是全國最好的圖書館。然而，圖書館以前僅僅出版過兩種目錄：一種在1793年（2173卷），第二種在1826年（5818卷）。當時需要一種新的目錄，朱厄特認為這是他的首要職責。布朗大學圖書館的目錄完成于1843年。他依照他在安多維爾神學院時的做法把目錄一分為二：一是著者目錄；二是帶有參照的字順主題索引和分類索引。花了兩年時間完成，受到了廣泛贊揚。后人認為，“這種方法構成對傳統編目方法的決定性的突破，按字母排列的著者目錄，加上按字母分類的主題索引，有助于形成一個包含作者、題名和主題條目的字母順序組成的目錄，即現代字典目錄。”[1]151843年出版的《布朗大學圖書館目錄》被譽為編目實踐中的一項重大成就。正如編目史專家蘭茨（Ranz）所指出的，這一進步消除了字典目錄開發的最后一個障礙[1]59。朱厄特是按字母順序編目的強烈倡導者，這既是因為它對編目人員的方便，也是因為它對用戶方便。他認為目錄不應只是書名的清單，而應包括內容提要和作者傳記。他越來越意識到專業圖書館員既是國家遺產的保護者，又是世界各地閱讀的倡導者，加上他作為學者和管理者的無與倫比的聲譽，都預示著他應該成為史密森寧學會圖書館館長。在擔任史密森寧學會圖書館長期間，他清楚意識到了圖書館目錄所存在的問題，并試圖予以解決。他所構想的目錄并不僅僅是針對史密森寧學會圖書館，而是要盡可能嘗試彌補印本目錄的缺憾，編制全美公共圖書館聯合目錄以及設立國家書目中心，最終方便學者檢索和學術研究。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朱厄特規則應運而生，這使得美國圖書館編目實踐朝著現代化方向又邁進了一大步，特別是他提出的鉛版印刷以及集中編目的思想，為實現編目的規范化與標準化作出了突出貢獻。1852年，他制訂了美國第一部編目規則《論目錄的建設以及總目錄中題名的排列方式、規則及范例》（Smithsonian Report on the Construction of Catalogues of Libraries, and of a General Catalogue and Their Publication By Means of Separate Stereotyped Titles, with Rules and Examples），這是在英國帕尼茲《九十一條目錄規則》基礎上為著者目錄編制的一部基于一定理論原則之上的著錄條例，也是美國第一部編目條例。對此，瑞蒙德（W.BOYD RAYWARD）認為，“帕尼茲著名的《九十一條目錄規則》影響了朱厄特編目規則的制定。”[4]在該書中，他有如下創新：進一步明確了“團體著者”的概念和使用范圍。他規定：“學院、機構、協會及其他團體，無論其名稱形式如何，無論是專著還是連續出版物，團體均應被看成是該出版物的著者。”他堅持以著者的真名著錄，無論該著者是以何種姓名形式出現在圖書中。對匿名著者的處理比帕尼茲《九十一條目錄規則》更為簡化，朱厄特規定，凡匿名著作均以書名的第一個詞為著錄依據，而不像帕尼茲規定的用其書名中的關鍵詞。此外，特別強調“統一性與靈活性相結合”的原則。他認為，“編目規則應十分嚴謹，并盡可能提供編目實踐中對具體問題的解決方法，同時又必須給編目員留有一定余地，讓編目員根據具體情況自行判斷。”[1]131-155他制定的編目規則《朱厄特規則》作為美國第一部編目規則風行多年，直到1876年卡特的《字典式編目規則》問世，才被取代。總之，朱厄特的貢獻在于形成了美國圖書館編目工作的獨特風格，標志美國編目事業從此走上了一條獨立的、成熟的發展道路。朱厄特的編目規則至今仍被列為美國歷史上的十幾部超級經典著作之一。

2.2 組織召開1853年紐約全美圖書館員大會

為了共同商議北美圖書館發展的大計，解決圖書收藏和利用中遇到的重要問題，史密森寧學會圖書館館長朱厄特、紐約書商和出版商諾頓、紐約商業圖書館館長格蘭特、布朗大學圖書館館長吉爾德決定召開全美圖書館員大會。1853年9月15日，來自北美12個州和哥倫比亞特區的82名圖書館員齊聚紐約大學教堂，共商北美圖書館事業發展的大計。大會選舉朱厄特為主席，格蘭特為秘書。可以說，無論從與會人物的規格還是從取得的成績而言，它在美國圖書館史上都具有重要的地位和深遠的影響。隨后，朱厄特發表了就職演說。他指出，“我們的協會成員一般都很安靜，不愛張揚，不習慣公開講話，不喜歡自我表現。此外，我們必須努力工作。”[1]34朱厄特歡迎代表，指出他們的目的有二：①尋求“在我們安靜和不為人重視的工作中相互指導和鼓勵”；②通過書籍提供知識，擴大公眾對它們的使用[1]35。朱厄特指出圖書館為大眾服務的路徑，即目錄的編制要以方便讀者使用為原則。館員大會是一種自發的運動，這種親切的對話式的會議使每一位與會人員都能暢所欲言地探討公共圖書館發展和提高公共圖書館社會價值的途徑和方法，為美國圖書館界貢獻自己的力量。1853年，作為全美圖書館大會主席，他在會上報告了他的全國編目計劃，這為50年后美國國會圖書館開展合作編目和向全國發行集中編目卡片等業務提供了指導思想。他從美國國家圖書館的視角來看待目錄建設，認為應該建立國家書目中心以及一個覆蓋全美的聯合目錄，并且最好能把歐洲各國目錄包括進去。要做到這一點，需要一套明確的規則與管理制度來保證目錄的一致性。他提出的具體建立聯合目錄方法是：首先，史密森寧學會圖書館負責制訂目錄的編制規則；其次，有意出版圖書目錄的其他機構，必須依照這些規則，在史密森寧學會圖書館的指導下，做好相應的準備工作；第三，史密森寧學會圖書館負責所有制作鉛版的費用，或者合作方就費用的分攤方案達到共識；第四，鉛版題名歸史密森寧學會圖書館所有；第五，每一個加入此計劃的圖書館，均有權使用史密森寧學會圖書館所擁有的鉛版題名，但需要支付印刷、包裝和發行費用；最后，史密森寧學會圖書館要盡快出版參與此體系的圖書館的聯合目錄[5]19。但是該計劃沒能成功。一是因為技術上的問題：鉛印版容易變形而不能使用；更重要的原因是史密森寧學會的負責人不肯用自己的資源和人力擔負本該國家圖書館干的事情[3]52。雖然這個計劃因種種原因遭遇失敗，但透過其思想，足以證明他的遠見和眼光。1853年全美圖書館員大會的召開，加強了館員和館際之間的交流和合作，推動了美國公共圖書館思想的傳播，提高了美國圖書館的行業地位和影響力，使美國圖書館界第一次以獨立的、成熟的、積極的行業姿態展現。最為重要的是，1853年全美圖書館員大會做出了成立永久性圖書館協會的決議，并任命了5人為委員會委員，為1876年美國圖書館協會的成立做了組織上和人才上的準備。1853年全美圖書館員大會，不僅在美國，而且在世界上，也是首次館員大會。

2.3 編寫第一部美國公共圖書館名錄

對公共圖書館的事實和數據進行調查分析，可以把握公共圖書館事業的整體發展狀況。美國圖書館界注重對圖書館現狀的調研，并發布相關的調研報告。倫敦大主教布雷早在1724年就往北美殖民地的馬里蘭地區發放問卷，從教區圖書館的圖書數量、館舍條件、館藏規模等方面調查圖書館的情況，這是有文獻記載的北美地區圖書館調查的先例。而在公共圖書館界，1851年史密森寧學會圖書館館長朱厄特撰寫的《美國公共圖書館通報》成績最為突出，影響最為深遠。在考察他的調查報告之前，我們先來看一下他對公共圖書館的定義。“我的意思是，公共圖書館是可以被每一個人為了其適當的目的而利用的圖書館，不管是毫無限制還是基于每一個人都可以遵守的條件。依此種意思，我相信我們可以說，這個國家的所有非私營圖書館，都是公共圖書館。”[6]4朱厄特對公共圖書館的定義混亂，使人迷惑不清。正是他的這種對公共圖書館定義，使他所選擇的調查對象五花八門，涵蓋了多種類型的圖書館，包括州立圖書館、大學圖書館、學生圖書館、學院和專業學校圖書館、會員圖書館、科學和歷史學會圖書館、公共學校圖書館共7種圖書館。朱厄特的目的是調研全國的公共圖書館，配合將史密森寧學會建設成為全國書目中心。為了搜集公共圖書館的事實，在1849年，他即向全國的公共圖書館郵寄調查信件，問卷的內容包括館舍名稱、建館時間、館藏數量、年購書數量、年購書經費、雇用人數、館舍建筑、圖書分類、讀者借閱、參考咨詢、圖書保護、延伸服務等19個方面的問題。朱厄特“努力搜集公眾普遍感興趣的歷史的、統計的和描述性消息，以及對關注相關方面建設的人有益的特別細節。他搜集了當時900所公共圖書館的統計數據[1]27，雖然每個圖書館的統計數據比較簡單，只包括建館時間、館藏數量、年度經費、開放時間等，但是這些數據已經成為研究19世紀中期之前美國公共圖書館必不可少的重要史料。雖然他采用的是信件訪談方式，不可能搜集到美國各州的所有公共圖書館的資料，但他是對美國公共圖書館進行系統調查的第一人。此書為1876年《美國公共圖書館：歷史，現狀與管理》（特別報告）的面世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3 結語

1951年，在美國圖書館協會成立75周年之際，朱厄特入選美國的“圖書館名人堂”（A Library Hall of Fame），躋身于美國圖書館學研究和圖書館事業作出卓越貢獻的40位人物之列。組委會給他的頒獎詞是：“他主持1853年紐約館員大會，他的《美國公共圖書館通報》是有關美國圖書館統計與事實的第一次大規模收集，在他的指導下，布朗大學編制了目錄，史密森寧學會圖書館和布朗大學圖書館的公共性獲得了國內外的贊譽。”[7]1876年費城館員大會上美國圖書館協會的成立和杜威登上歷史舞臺為現代圖書館事業的開始。但是，他們忽略了我們這個職業上一個極其重要的時代，在1876年費城會議之前的25年里，美國圖書館事業取得了巨大的進步。這一時期的發展對1876年之后美國圖書館的歷史進程產生了相當大的影響，其中朱厄特的歷史地位和領袖作用不容忽視。因此，通過對他的考察，我們可以更好理解美國圖書館職業第一個醞釀的時代——朱厄特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