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昱
特朗普和拜登誰會勝選?很多分析熱衷于通過各種民調預判,但民調這玩意兒有多靠譜,著實難說。看看1948年大選是怎么讓美國人驚掉下巴的吧。
1948年角逐美國總統之位的,一個是謀求連任的民主黨籍總統杜魯門,另一個是共和黨候選人杜威。表面上看,杜魯門應該有點優勢,但他是在“明星總統”羅斯福逝世后以副總統身份接替上臺的。杜魯門身材中等、貌不驚人,戴著一副瓶底厚的眼鏡,演講還脫不了稿,稿子念得也經常讓聽眾渾身不舒服。更致命的是,他連大學都沒上過——最后一位沒上過大學的美國總統。
另外,羅斯福是美國歷史上唯一連任4屆的總統,這意味著民主黨已經在臺上執政16年。到1948年,所有人都覺得該讓共和黨上去干干了。
于是,早在1946年中期選舉后,每次民調都告訴公眾杜魯門連任無望。1948年8月底,距離大選還有兩個月時,杜魯門的支持率足足落后對手杜威20個百分點,全美沒有一家報紙預測杜魯門能贏。
志在必得的杜威當晚臨睡前跟妻子說:“親愛的,明天你就可以跟美國總統一起睡覺了。”而杜魯門為了躲避敗選時的尷尬,當天跑到華盛頓附近一座小鎮的旅館躲了起來。但大選結果出爐后,所有人都驚呆了:杜魯門居然贏了!直到很久以后,美國人才大體總結出究竟發生了什么。
問題首先出在民調上。美國大選全民參與,但民調卻是各媒體或研究機構自掏腰包的活動,這導致民調一定是以各大城市為中心展開,優先聽取的是城市內、以社會精英為主體人群的意見,鄉村居民成了“沉默的大多數”。在過去,這種忽略也沒什么,因為美國城鄉差距不大,并非政見的分水嶺。但1948年是個例外,杜魯門出身南方農村,農民的想法他最了解,在大選開始前,杜魯門還專門搞了一場名為“競選遠征”的活動,乘火車深入美國各地鄉村,用很樸實、農民聽得懂的語言去拉攏支持者,“暗中”吸粉無數。
1948年風云突變的國際局勢也給了杜魯門助力。那一年蘇聯入侵捷克斯洛伐克,強行改變了該國政體,令美國人感到自己的生活方式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這時,一個對外尤其是對蘇更強硬的候選人,顯然更容易當選總統。杜魯門參過軍,氣質上就給人“強硬”的觀感,他的團隊又特意為他設計了一套“新杜魯門式戰斗演講”,很多人在聽完他的這些演講后,在臨近選舉前改了主意,將選票投給了他。
(摘自《齊魯晚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