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平
我寫這個短篇正值疫情最嚴重的時候,大家都處在一種很壓抑和內心分裂的狀態,這倒讓我和許多作者一樣,開始思考創作的一些最根本的問題。我一直覺得兒童文學有一種瑕疵叫作矯情,那種用套路編撰一個愛的故事,可以讓作者自我感動,也會觸動某些讀者敏感的感情線,觸碰到淚點,可對于更多的讀者來說這些套路似曾相識,在消費環境中多是新瓶裝舊酒,沒有新意。在像新冠這樣的大疫情中,人性是崩潰的,在無助中自覺地關愛他人會給人安全感。人內心深處千萬年來能讓族群走出災難的那些好的本性,我覺得一個是愛,另一個就是韌性,它需要忍辱負重。
我無意中看到了一則關于狗的新聞,因為主人的放縱,它咬傷了一個小女孩。在一個高度密集的人類居住區,狗與人的關系,就是人與人的關系。這個事情讓我想起了我小時候養的一條土狗,它總是興高采烈地迎接我,不高興時會毫無征兆地撲上來咬我,咬完又用純真的目光注視我,用舌頭舔吮我的傷口向我道歉。我曾一直想用一種調侃、輕松的方式寫一個關于它的小說,用來紀念孩提時代我們相互的愛恨情仇,又喜又怒的情感,可疫情讓我沒了這種心情。我就寫了咬人的狗與小女孩的故事。我不希望編一個愛狗人士暖心情節,畢竟狗是動物,它們用攻擊標示自己的地位,我覺得那樣寫是對城市里認真養狗人的不尊重,人類必須學會與狗狗分享和珍惜彼此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