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少梅
我的童年是在鄉村度過的。那時的鄉村跟現在不同,尋常巷陌,雞犬相聞,人與自然和諧相處,共生共長。那是一大片開闊的平原,平原上有一個小山包,順著小山包,一條小河緩緩流過。我就在這個小山包下,這條小河邊出生長大。
我很喜歡這座小山,也很喜歡這條小河。去山上采野果,到小河里摸魚蝦,在河灘地里挖野菜、放鴨子,是我童年最快樂的事。
多年以后,當我拿起筆,想為孩子們寫點什么的時候,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這一切。于是,我用筆回到那里,回到童年,于是,有了疙瘩山,有了彎子河。
我總是認為,一個作家無論怎樣寫都走不出童年的印跡,尤其是兒童文學作家,童年和故鄉會永遠站在身后,給作家無限的滋養。
一個人,有故鄉,有童年,是最幸福的。
在我的心里,疙瘩山下,彎子河旁,永遠生活著這樣一群孩子,他們無憂無慮,他們與自然一起成長,無論春夏秋冬,無論風霜雨雪,也無論時代如何變換。
他們純真而善良,他們正義而勇敢,他們懷著夢想,也守持著童趣與童真,更守持著疙瘩山下彎子河旁青山綠水的驕傲。我想抒寫他們,也抒寫那一片土地。
這個故事緣于一次朋友聊天,朋友給我講了他太爺爺打獵的傳奇故事。這些故事在我眼中是朋友吹出來的笑談,但在那一瞬間,一個以打獵為名保護山林的老獵人形象在眼前晃動。他不是圍捕獵物的能手,而是一個老山神,他的身影印在了疙瘩山上,落在彎子河邊戲水少年的身旁。
每一個故事的誕生都有它的機緣,它就像一顆蒲公英的種子,隨風飄到哪里,在哪里生根發芽都有它的命運。感謝《少年文藝》,它小心呵護著這枚種子,并把它種在孩子們的心懷。
給孩子們寫作是幸福的。因為,它可以讓童年的彎子河一直在我的心中流淌,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