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戶無酬服務價值估算方法研究

陳偉 陳玉馨

[摘 要]住戶的無酬服務規模在不斷擴大，正確認識并評估無酬服務的總產值，對于國家的經濟發展政策制定具有重要意義。文章在理論層面上，指出無酬服務價值估算的兩大類方法：投入法和產出法的估值原理，并對其進行分析，繼而指明其優缺點，旨在找出一個更適合進行價值估算的方法，減少計量誤差，合理評估我國的住戶無酬服務總產值。

[關鍵詞]無酬服務;投入法;產出法

1 前言

國民賬戶體系（以下簡稱SNA）產生于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后，市場經濟國家為了避免20世紀30年代資本主義經濟危機的再現，普遍要求定期統計核算國民生產總值、國民收入、社會總消費、社會總投資、社會總資產、國際收支等宏觀經濟指標，各國先后制定了本國的國民經濟核算方案。但是隨著時代的發展，繼續沿用SNA體系也產生了許多問題。其中較為突出的問題就是低估了女性對社會經濟的貢獻。由于歷史和文化的原因，在全世界的大部分國家，女性都承擔著家庭內部的勞務。而這些勞動，由于以下原因，并沒有被計入GDP核算體系：①傳統理論認為家庭住戶的無酬服務是自給自足的，類似于自然經濟。②這些無酬服務僅僅是為家庭內部服務的，沒有在市場上流通，也就無從產生供給和需求，因此無法對其進行準確的估值。③制定SNA的初衷是為了對本國的國民經濟進行核算，便于制定宏觀經濟政策，而這些自給自足的服務，并不影響經濟發展。④如果將家庭住戶的無酬服務納入統計體系，那么成年人口將不存在失業的問題，會對勞動力和就業統計產生重大影響，使其失去意義。

SNA體系自誕生之初，已經有90年的歷史，現代經濟的高速發展，使得上述原因中的部分已經不符合實際情況。我國作為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擁有先進的政治體制和特殊的國情，非SNA體系也更加龐大，但是我國在此方面的研究仍然較為落后，最新一次完整全面的時間利用調查是在2008年進行的。住戶的無酬服務總價值規模正在快速提高，文章對家庭住戶的無酬服務進行估算具有重要意義。

2 無酬服務核算主體

時間利用研究是指對時間支出、使用、決策和時間分配結構構成的研究。國外在時間利用方面的研究較早，該研究是以部分地區為單位，通過大范圍、大規模的調查進行的統計研究。1995年，因為世界婦女大會的倡議，要正確意識并評估女性在無酬家務勞動中所作出的巨大貢獻，時間利用開始受到廣泛關注。

我國國家統計局于2003—2007年間和瑞典統計局共同合作，就時間利用調查統計項目展開研究和相關實踐活動。2008年時間利用調查涉及的十個省市分別為;云南、浙江、黑龍江、河南、廣東、安徽、甘肅、北京、四川、河北。調查工作共歷時4個月時間完成。調查數據完整、準確地記錄了調查對象工作日、非工作日的時間支配情況。

3 無酬服務核算方法

3.1 產出法

3.1.1 產出法的基本原理

產出法的基本原理具體可以概括為以下三個等式：

（1）住戶無酬服務總產值=住戶無酬服務產出數量×市場價格;

（2）住戶無酬服務增加值=住戶無酬服務總產值-中間消耗;

（3）住戶無酬服務凈增加值=住戶無酬服務增加值-固定資本消耗。

3.1.2 與投入法研究的角度不同，產出法是從生產角度來研究主體在一定時期內創造的價值

關于產出法中三個等式的含義表述如下。

住戶無酬服務總產值，是指無酬服務主體在一定時期內生產的所有無酬服務的總價值，這個價值應該是用貨幣單位衡量的，而不是事物，統計口徑的一致有利于理解和深入分析研究。其實對住戶無酬服務的總產值、增加值或者是凈增加值的衡量測算，原理與統計一個地區或者國家在一定時期內的GDP基本相同。

如果一個家庭主婦長期進行清洗衣物的工作，那么此家庭主婦創造的無酬服務總產值應該等于一段時間內清洗衣物的產量乘以清洗衣物的市場價格。

住戶無酬服務總產值減去生產過程中的消耗，就等于住戶無酬服務增加值。住戶無酬服務增加值是一個主體為經濟體創造的新增價值。比如，從家庭主婦創造的無酬服務總產值中扣除她為進行服務而消耗的原材料、中間產品，比如洗潔精、抹布，就得到了住戶無酬服務增加值。

住戶在進行無酬服務時會產生固定資產的消耗，比如房屋、車輛等資產的價值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產生消耗。原材料等中間產品的損耗可以一次性轉移到產品中，但是固定資產的折舊是分批次轉移的。從住戶無酬服務增加值中減去固定資產一定時期內的消耗，就得到了住戶無酬服務凈增加值。

3.1.3 優點

（1）產出法的估算原理與傳統的SNA體系估算產品價值的原理相同，便于使用者進行對比和分析。

（2）產出法可以對同時進行的多種無酬服務產品價值進行估算。例如，一個家庭主婦同時在照料癱瘓的老人，又在進行清洗衣物的工作，那么她創造的無酬服務產品價值等于清洗衣物創造的價值加上照料老人創造的價值。清洗衣物創造的價值如何估算，上文已經闡述過，照料老人創造的價值等于照料老人的時間乘以保姆行業的市場平均薪資。

3.1.4 缺點

（1）產出法缺乏一個完整全面的理論指導。比如對各種無酬服務的計量單位確定、中間投入品的定義和分類、固定資產與中間投入品的區分和折舊、替代服務的選擇等，都存在很多問題，不同的調查主體有著不一樣的統計口徑，這使得統計得到的數據可比性不強。

（2）要想對無酬服務產值進行較為準確的估計，需要調查統計巨量的數據，難度和工作量都十分龐大，而且對數據的整理運用還存在著不同程度的困難。比如單單就時間利用調查一項，需要統計不同地區不同家庭的工作日和非工作日的時間安排情況，居家進行無酬勞動中各種勞動所花費時間，打掃房間時間、準備餐飲時間、照顧老人時間、照顧孩子時間、清洗衣物時間、購物時間等。需要統計的十分詳細，所需工作量是海量的，難以進行。而且部分無酬服務的市場價格難以確定，且難以找到合適的服務替代者，也就無從對其進行價值估算。

3.2 投入法

投入法是從投入要素成本的角度核算無酬服務主體在核算期內創造的價值。

（1）投入法的基本原理可以概括為以下三個等式：

住戶無酬服務凈增加值=勞動力投入價值;

住戶無酬服務增加值=住戶無酬服務凈增加值+固定資產消耗;

住戶無酬服務總成本=住戶無酬服務增加值+中間消耗。

（2）住戶無酬服務凈增加值，即生產過程中投入的勞動力價值，通過無酬服務的時間和相應行業的市場價格，可以估算住戶無酬服務凈增加值。住戶無酬服務增加值， 等于住戶無酬服務凈增加值加上固定資產消耗。固定資產消耗也就是房屋、車輛、家電等的消耗。住戶無酬服務總成本，等于住戶無酬服務增加值加上中間消耗。因為提供無酬服務不僅需要固定資產，還有原材料、輔助材料等中間產品的投入。它們的價值總和構成了無酬服務總成本。

（3）上述都是理論層面的研究。在現實生活中用投入法估算無酬服務的價值時，一般是直接忽略掉中間產品和固定資產消耗，只計算勞動力的投入價值。不然就會遇到與產出法相似的困難和問題，致使無法進行估算。

基于此，得到了勞動力價值即投入法估算無酬服務的價值公式：

住戶無酬服務總產值=勞動力價值=無酬服務替代工資率×住戶無酬服務時間

根據上文中用投入法估算住戶無酬服務總產值的基本原理來看，只需要解決無酬服務替代工資率和住戶無酬服務時間就可以了。住戶無酬服務時間可以從2008年我國進行的時間利用調查中獲得數據，所以重點落在了尋找無酬服務替代工資率上。根據替代工資率選取標準的不同，可以將投入法分為機會成本替代法和市場成本替代法。

3.3 機會成本替代法

機會成本替代法是指將無酬服務主體從事有酬生產活動所能獲得的市場工資看作從事無酬服務的機會成本，用住戶從事有酬生產活動的市場工資率替代無酬服務工資率，據此來估算住戶無酬服務經濟價值。因為從事無酬服務的主體，其年齡、性別、學歷、身體健康程度等都有所不同，根據每個人的個體特征對其進行分類分組，簡化研究。根據實際中的操作方法，可以將機會成本替代法分為組平均工資率分別替代法和組平均工資率全部替代法兩類。

3.3.1 組平均工資率分別替代法

根據年齡差異將無酬服務主體分為不同小組，每個小組制定不同的工資率。

3.3.2 組平均工資率全部替代法

用某一組的平均市場工資率來替代所有住戶的無酬服務工資率。一般選取第三產業平均工資率、社會最低工資率和社會平均工資率來替代住戶的無酬服務報酬率。

3.3.3 機會成本替代法優點

對估算數據的要求并不高，計算過程簡便。機會成本替代法不需要住戶進行各種無酬服務的詳細時間數據，只要總時間就可;工資數據可以直接通過網絡獲得，不要另外費時費力進行調查統計。

3.3.4 機會成本替代法缺點

（1）社會中是充滿競爭的，有相當多的人是因為失業而在家從事無酬服務的，因此他們的機會成本為零，據此估算，他們所進行的無酬服務價值也為零。同樣的無酬服務，不同的人來做，他們所面臨的機會成本也不一定相同。公司總裁跟公司職員都準備餐飲，但是總裁的機會成本遠遠大于職員，因此估算的無酬服務價值也失去其真實性。

（2）對于不同國家不同地區不同個人來說，機會報酬率的選擇都是不同的，因此這種方法主觀性太強，會影響估算結果的真實性。

3.4 市場成本替代法

市場成本替代法，是以同類服務的市場價格作為無酬服務的工資率。市場成本替代法又分為專業成本替代法、保姆成本替代法和混合成本替代法。

3.4.1 專業成本替代法

住戶從事的每一種無酬服務，其實在市場上都可以尋找到相同的或者類似的專業人員來替代。

（1）優點：①專業成本替代法操作簡易可行，只要將無酬服務對應的或者相近的行業找出來進行替代就可。而且這種方法估算出來的無酬服務總價值，可以清晰看到它的價值構成，不同的無酬服務在其中所占的比例可以得到，便于深入研究分析。②用專業成本替代法估算得到的無酬服務價值代表了非市場生產效率，而用產出法估算的價值則代表了市場生產效率。可以據此進行比較，哪種生產更具有效率。

（2）缺點：①高估無酬服務價值。用無酬服務對應的或者相近的行業工資率來代替，而現實中，各行各業由于規模經濟、擁有先進的生產設備等原因，生產效率是遠遠高于住戶內部的無酬服務生產效率，因此會造成高估。②理論基礎薄弱，與現實不符。因為正常情況下，一個住戶不可能既雇用廚師，又雇用保姆等專業從業人員。

3.4.2 保姆成本替代法

在一個住戶中，比較普遍的情況是由固定的一個人來承擔多種無酬服務，因此實際上這個人就相當于一個保姆的角色，所以用社會上保姆的平均薪資來替代無酬服務的工資率，乘以無酬服務時間來估算無酬服務價值。

（1）優點：①計算十分簡便，只需要獲得兩類數據，即無酬服務時間和一段時間中保姆的平均薪資水平，就可以計算得到無酬服務的價值。②估算結果較為準確。因為保姆在平常的工作中所面臨的環境和手中的生產工具，都與住戶的無酬服務提供者比較相似，因此兩者的生產效率較為接近，相較于專業成本替代法，能夠更為準確的估值。

（2）缺點：雖然保姆可以勝任日常生活中的大部分無酬服務，而且可以起到比較好的替代作用，但是部分無酬服務卻難以替代。比如護理生病的老人、教育孩子、維修家中壞掉的家具等。這些都需要具有專業技能的人才能進行。因此，用保姆來全部替代所有的無酬服務內容仍存在問題。

3.4.3 混合成本替代法

根據上文對機會成本法、市場替代法中的專業成本替代法、保姆成本替代法的闡述，已經清晰地認識到他們各自存在的優勢和問題。據此，推出了混合成本替代法，其實就是綜合運用專業成本替代法和保姆成本替代法，取兩者所長。對于可以直接替代的無酬服務，用專業成本替代法進行估算;對于市場上并不存在或者難以找到替代行業的無酬服務，用保姆成本替代法進行估算，這樣可以較為準確地估算住戶的無酬服務價值。

參考文獻：

[1]韋玫廷.住戶無酬服務核算問題研究[D].杭州：浙江工商大學，2012.

[2]李浩杰.關于我國居民無酬勞動經濟價值的估算與分析[D].北京：清華大學，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