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口頭歌謠的生成結構（二）

傲東白力格

（西北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 甘肅 蘭州 730030）

我們用這種表演語法來生成某族群的所有這首歌，要從這首歌G 開始制定一個擴展的推導式，它包括三個模塊：詩段結構、轉換式結構和程式拼說表達式。這先得按照F 規則的次序操作，制定一個終止符號鏈即主題群序列，但是這時的次序不一定一樣是正確的。然后，我們再按Tⅰ…Tj轉換式序列的次序操作完成。這里如果無選擇轉換規則的都直接使用詩段重復出現，如果可選擇轉換規則則按著條件限制轉換詩段重復出現。這些轉換式，可以重新安排符號鏈的次序，可以增加一些主題和減少刪除一些主題。結果就產生一串新詩段符號鏈。最后，我們按著程式拼說規則進行處理。再把這個主題群符號鏈變成一串程式拼說符號鏈。這一語法的詩段結構包括（13）（19）這些規則。轉換式部分包括（23）（24）這些規則。由此我們發展出一個公式化的新理論。程式-表達學包括（19）那些規則，這種生成這首歌的過程的描寫必須加以概括，以便允許這些規則像（23）那樣在一套這首歌上起作用，并且允許轉換式規則一再使用，以便生成越來越復雜的這首歌。

當我們僅僅使用無選擇轉換式產生出來的這首歌時，我們稱它為核心這首歌。在進一步研究中可以看出，在表演語法的詩段結構和程式拼說表達式部分中，我們也能提出一個無選擇規則模式，用之于生成這首歌的過程中。在第五章中的最后幾段中，我們指出過：詩段結構規則所給我們的口頭歌謠觀念和代表平面，與程式拼說表達規則所給我們的平面是根本不同的。在每一個低平面上，也就是上述表演語法（25）的第三部分，這首歌就用一個單獨的程式系統來代表。但是詩段結構卻不能再分成許多個次級平面。因為在詩段結構平面上，這首歌是用一套不能排成高平面或低平面的符號鏈去代表的。這一套代表的符號鏈等于（15ⅰ）和（15ⅱ）式的圖解。

在轉換式平面上，一個這首歌的代表形式是更為抽象，是用一個把它從核心歌謠中推導出來的轉換式序列來代表的。該“表演平面”是有一個能概括以上各種情況的非常自然的，由普遍意義的定義。我們在后面會看到，把每個這樣的結構都看成一個表演平面是有很充足的理由。

當我們把轉換分析法進行比較完善地公式化以后，就會感覺到它比詩段結構法確實更有效，正如詩段結構法又確實比有限情節狀態法（順序表演法）更有效一樣。特別是正像我們指出過的那樣，像（10 ⅲ）那樣的口頭歌謠是不能用詩段結構化去描寫的，但能用轉換式推導出來。重要的是現在看出：當我們增加一個轉換式平面后，這個表演語法就有了重大的簡化。因為現在只需要用詩段結構法來直接描述那些核心歌謠——即【G,F】表演語法的終端鏈就是那些構成核心歌謠的基礎的終端符號鏈。我們選擇核心歌謠的方法，將使那些作為核心歌謠的基礎的終端符號鏈很容易地由【G,F】描寫中推導出來。同時，所有其他口頭歌謠可以用簡單的，易于處理的各種轉換式——從這些終端符號鏈推導出來。我們已經列舉幾個例子說明轉換式分析法簡化了某族群口頭歌謠的表演語法情況，下面我們要再舉幾個例子。要是我們對德都蒙古人口頭歌謠進行充分的表演語法研究就會看到更多的例子。

關于（25）形式的表演語法還有一點應該說明：我們是把這些表演語法作為產生這首歌的某種裝置來描寫的。表演語法是研究某族群的口頭歌謠的生成過程及其原則，而不是研究聽眾逆析歌手的口頭歌謠演唱過程。所以，我們是相當明確的，既不從聽眾出發，也不從歌手出發；它是中性的存在。(未完)

注 釋：

①the song 中的song 這個英文單詞第一個字母S 表示口頭歌謠集合；而y=f(x)中的x 只是表示自變量。

②在青海省和甘肅省肅北縣生活的蒙古人被稱為德都蒙古人，共有十幾萬人，保留有很多口頭傳統，僅僅有關當地口頭歌謠方面的資料已出版了很多本歌集。

③安大戰國楚簡《詩經》竹簡共有編號117 個，存簡93支，竹簡保存良好，字跡秀美。完簡長約48.5厘米，寬0.6厘米，三道編繩，每支簡最少書寫27 字，最多的達35 字。

④郗惠民老師認為從體與主體關系是構成這首歌的基本構件，而它們之間賦、比、興等結構關系是這首歌的藝術構思的手段。德國海西希（Heissig）用情節類型，我國仁欽道爾吉用母題序列等“主題群序列”來描述這首史詩之存在。帕里和洛德是用程式和主題（典型場景）來描寫這首歌之存在。總之，都是程式（母題）與母題序列（主題群）結合起來描寫這首歌之存在的方法。

⑤郗惠民先生提出了這首歌的主體與從體構件構成的光輝思想，這里我們稱a 為主體，b 為從體。

⑥襯詞即為歌詞基本部分以外的附加的虛詞。如最常用的“啊”、“哎”、“啦啦啦”等。它不具有音樂文學中詞匯的實際意義，但它描述音樂形象、營造氣氛、增強歌曲鮮明的民族風格與地方色彩的作用。

⑦約翰·邁爾斯·弗里引進的大詞（large words）這樣的抽象概念，和這個很相似。

⑧這首歌《想起你的時候》是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市巴嘎哈拉諾爾鎮的牧民吳立吉演唱，而另一首歌《無法控制我對你的思念》是德令哈市蓄集鄉的牧民阿拉騰圖雅演唱。

⑨本歌來自自媒體一個人地理志2019，9月發布的“德都蒙古人之聲”，它集中介紹德都蒙古人民歌。

⑩這首歌《想起你的時候》是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市巴嘎哈拉諾爾鎮的牧民吳立吉演唱，而另一首歌《無法控制我對你的思念》是德令哈市蓄集鄉的牧民阿拉騰圖雅演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