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勇白手起家,創辦了一間教育培訓機構。這期間,他與劉悅琴相識相戀,成家生娃,兩人一起度過了10 年美好的婚姻生活。回憶起這段時間,劉悅琴仍一臉眷戀。她說那些年,崔勇對她一直溫柔呵護,知道她比較節儉舍不得花錢,他會借著過生日和節日等理由,買衣服、包包之類的奢侈品作為禮物送給她。
教育培訓屬于風口行業,崔勇又是情商智商都不差的人,事業越做越大,身邊的誘惑也多起來,他抱著玩玩的心態,犯了“許多男人都會犯的錯”。
很快,劉悅琴發現了崔勇出軌的事實。從知道真相的那刻起,她就覺得自己的生活成了一面被砸得四分五裂的鏡子,只要站在這面鏡子前,她就無法正視眼前的一切。
劉悅琴將所有的怨懟、懊惱、委屈、失望都指向了始作俑者——崔勇,是這個自己最親近的人毀了她的幸福!盡管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保證,自己只是身體出軌,并沒有打算拋棄她和孩子,更不會離婚。然而,崔勇的說辭絲毫無法緩解劉悅琴的痛苦,她被這種扎心的痛苦壓得喘不過氣來,她想到的唯一緩解方式就是徹底地宣泄:幾次三番地跑到崔勇的公司大哭大鬧,又去兩人共同的朋友那兒哭訴。
那段時間,崔勇覺得自己臉上像刻了“出軌”兩個字,沒什么重要的事他盡量不去公司,朋友自然也不敢見了。
就算回到家里,崔勇也待不住,孩子在的時候劉悅琴對他冷言冷臉,孩子不在,她則抓住機會邊哭邊罵。原來性格溫婉隨和的劉悅琴好像變了一個人,易怒暴躁,一點小事就能讓她歇斯底里地鬧起來。
這種狀態持續了整整一年,崔勇感覺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自己怎么做都無法獲得劉悅琴的信任。家庭氣氛搞得這么糟,孩子也受到很大的影響。崔勇提出了離婚,劉悅琴堅決不同意。他又向法院提交了離婚訴訟,劉悅琴不得已接受了判決結果,但爭取到了兩個孩子的撫養權及一筆財產。
劉悅琴之前在一家培訓機構做老師,離婚后精神狀態一直不好,加上要管兩個孩子,她便把工作也辭了。得知此事,崔勇提出,一旦出現困難,她隨時可以把孩子交給他來管。
離婚后,因為孩子,兩人不時有聯系,崔勇對她的態度總是小心翼翼的,一方面自己有錯在先,一方面也有對孩子的愧疚之情。
其實在內心深處,劉悅琴就從沒有將崔勇當外人,特別是兩人偶爾帶孩子一起吃飯逛公園時,她似乎覺得這個家還在,丈夫還在身邊,只要等過了自己這一關,離婚只不過是一場會結束的夢。
直到有一天,劉悅琴聽說,崔勇帶著出軌的女人司佳參加公司活動,還見朋友吃飯。她才感覺自己被現實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舊恨新仇一齊涌上心頭。
劉悅琴又拿出剛知道崔勇出軌時的那套做法,去公司找他一哭二鬧三上吊。崔勇拿她沒轍,只能躲著。她又上法院起訴崔勇,這次是對孩子的撫養問題不滿,下次就以離婚后財產糾紛為由,“你躲得了我,官司躲不了吧?”
然而,劉悅琴沒想到的是,自己做的這一切反而加速了崔勇與司佳的結合。崔勇后來坦承,他對司佳一直沒怎么上心,直到那段時間,劉悅琴搞得他一腦門官司,司佳不時主動來開導他。讓崔勇意外的是,司佳沒有說一句劉悅琴的不好,反倒是讓崔勇學著站在前妻的角度,設身處地來看待現狀。
崔勇接受了司佳的建議,又分給劉悅琴一些店鋪及公司股份。與此同時,崔勇與司佳進入了熱戀期,2018 年,兩人結了婚。
這個消息對劉悅琴來說無異于一次暴擊,怎么就讓“小三”得逞轉正了?不行!她又繼續開始找崔勇鬧,去法院上訴,讓他不得安寧。
又再大鬧了幾次后,劉悅琴突然發現崔勇的態度有一些變化,不再跟她硬剛,而是對她好聲好氣低眉順目的。有一天,他居然主動聯系她見面,還語氣特別曖昧地叮囑她不要帶孩子。劉悅琴有點拿不準,便找多年的閨蜜出主意。閨蜜問她怎么想,她說,男人嘛,就是喜新厭舊,“小三”變老婆就沒新鮮勁了。他是出軌上癮了吧?正好,我要讓他現在的老婆嘗嘗被出軌的滋味。
一想到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報復崔勇和那個“小三”,劉悅琴很快就說服了自己,答應與前夫見面。果然,她猜得沒錯,崔勇就是找她重修“舊好”的。見面時,崔勇向她傾訴了司佳的種種年輕不懂事,令他不斷回憶起跟她在一起時的美好時光,他是如何既后悔又愧疚云云。
第一次看到崔勇將自己最軟弱的一面暴露出來,劉悅琴的內心深受觸動,她猛地意識到這些年自己之所以對崔勇不斷糾纏,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的來臨,而一開始的報復念頭早就被止不住的淚水沖得一干二凈了。
劉悅琴萬沒想到,這是崔勇的“權宜之計”,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為了不讓她再找他鬧。在這些年兩人糾纏的過程中,崔勇發現,只要他對劉悅琴態度好一些,她就能消停一陣。他漸漸明白,她之所以糾纏不休,是對他仍有感情放不下。于是,他便想出了這么一個損招:索性瞞著司佳,假裝對劉悅琴余情未了,借此保持情人關系。
被蒙在鼓里的劉悅琴著實“幸福”了幾個月,她幾乎找回了與崔勇剛剛交往時的快樂和甜蜜。崔勇答應她,等公司上市的事情辦妥后,他就與司佳離婚,和她復婚。而在這之前,為上市順利起見,兩人的關系要絕對保密。
盡管劉悅琴完全沒有察覺崔勇的心計,但她也沒有將“保密”這事兒真放在心上。自從和崔勇“和好”那一刻開始,她就恨不得讓司佳早點知道。為此,她每次與崔勇見面時,都會有意無意地在他身上留一點蛛絲馬跡,比如頭發絲、香水味什么的。
果然,劉悅琴的目的達到了。然而,崔勇很快就開始冷落她。當劉悅琴瘋了一般聯系崔勇被拒后,司佳用崔勇的微信給她發了一段語音,她用平靜中帶著嘲諷的口氣將所有真相告訴了她,最后一句話是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的:崔勇對你早沒有感情了。
沒過多久,劉悅琴就將一紙訴狀遞到法院。打官司,似乎成了她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這一次,她要求分割與崔勇婚姻存續期間的一半房產。
這場官司涉及的房產有三套,兩套大的(200 平方米左右)和一套小的(100 平方米左右)。劉悅琴承認,這三套房子都是崔勇賺錢買來的,首期按揭也都是他付的錢。但她認為,崔勇出軌有錯在先,而自己給他生了兩個孩子,這么多年照顧家庭也付出了很多,理應得到補償。
在此之前,崔勇曾作出讓步,同意把那套小房分給劉悅琴,讓她帶著兩個孩子住。然而,劉悅琴并不接受,她堅持除了要小套房之外,還讓崔勇再給她200 萬元。對于這個要求,崔勇堅決不再答應。
對于離婚后財產糾紛案件,按程序法院判決前要先做調解。于是,調解員分別與雙方當事人做了深入的溝通,了解了整件案子的來龍去脈。
對于劉悅琴提出的訴求,調解員認為是得不到法律支持的。因為,從法律角度來看,兩套大房子屬于崔勇的婚前財產,如果要分割,劉悅琴只能得到小房子折價一半后的財產。
然而,劉悅琴不理調解員的解釋,堅持認為這是法律不公,而她不會因此改變自己的訴訟要求,她知道就算敗訴了,還可以繼續上訴、申訴,這樣就能一直糾纏崔勇,“我不幸福,他也別想好過。我要讓他鬧心,讓他跟我一樣不幸福”。
(本文人物均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