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的第一讀者

劉沅橘

獨自一人，站在學校的北門前，望著不遠處的山和水，不由得想起了你。

我們曾穿過樟樹下的一條小路，來到喻家湖邊，坐在湖畔廢棄的木船上，在微波蕩漾中享受午餐。我們曾共同領略過多少美好的風景，有過多少快樂回憶呢？

我們曾經因為背單詞沒過關，而被老師要求課間到辦公室背。這么沮喪和狼狽的情形，你居然也能樂觀面對。互相考核的時候，你總能用詞組造出各式各樣荒謬的句子，讓我情不自禁地發笑。于是枯燥無味的詞組，因你而趣味橫生。

我們曾經在運動會的時候，搬著小板凳坐在操場的籃筐下，激烈地辯論“雖然，一個人的出生會給母親帶來痛苦，但這并不是他的本意。而且比起身體上的痛苦，母親感受到的是心靈上的幸福。”我們從人性的善惡，辯論到剛聽說的新聞。你滔滔不絕，自信飛揚，說到激動處，還會眉色飛舞，手舞足蹈。有時被我難住了，你又會蹙著眉頭，或是拖延地抓耳撓腮。

一晃一年，你讀了藝術，我們見面的機會變少了。傍晚時，我還是經常來到喻家湖畔，曾經的兩只小土狗，也從小黃變成了大黃。它們依然愛吃我給的香腸，也許依然記得我倆。

一群美術生從我旁邊經過，我不禁笑了。現在的你，也是這樣背著畫板四處寫生，或在畫室努力作畫吧。我想我們會為著共同的理想努力：一起學習，一起上同一所大學，一起工作。你畫的圖由我來配文，我寫的文讓你來畫畫。我們彼此做對方永遠的第一個讀者和編輯，一直，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