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間（組詩）

千 野

一個人的世界

孤獨里面，除了空曠，還是空曠

正如一輛公交車走過繁華的春天

車上除了不說話的司機，沒有一個乘客

或者無處棲身流浪原野的風

被枝丫、屋脊和鳥喙

劃拉出道道無人知曉的傷口

或如冬天的一滴雨從天空落下

瘦削地站在全是陌生面孔的人間

深 夜

那些熬夜熬紅了眼睛的車輛

在寒冷的街道上辛苦奔波

發(fā)出急促的嗡嗡的喘息的聲音

仿佛酣睡的都市打出的愜意的呼嚕

山 中

一場大雪傾天而下，覆蓋了山野

蟲子鉆進地下，鳥兒的去向成了謎

溪聲凍結(jié)成冰，沉默在冰下流淌

所有的風屏住呼吸，懸在空中等待

只有偶爾發(fā)生的樹枝上的雪崩

坍塌出一個小洞，讓寂靜心驚膽顫

不過很快又合上，沒有一絲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