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想為家里做點事
——養蜂故事之(四十四)

楊玉華

（黑龍江省虎林市綠都蜂業有限公司，黑龍江 虎林 158400）

(續上期)

在蜂場工作的那些年，一年回不了幾次家，回一趟家也是來去匆匆，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幫不上忙，父母親的辛苦和勞累，筆者是看在眼里痛在心上，總覺得對她們很愧疚。

那個時候我家的經濟狀況不是很好。家里只靠父親的工資生活，母親在土產公司干臨時工，掙點錢補貼家用。筆者每個月的工資只有32 元人民幣，除了吃飯和一些零用開支外，剩不了幾個錢。所以，每次發工資之后，我就把剩余的一些錢攢起來，攢個半年或者一年有一二百元，再一次性交給母親。

筆者一年回不了幾次家，在蜂場不忙的時候，也想著給家里多少做點事情。每年的八九月份，是到山里采蘑菇的好季節。那時候榛蘑非常多，每天只要上山采2個小時，就能采到一大筐。蘑菇采回來后就開始晾曬，如果天氣好的話，一天就曬干了。新鮮的榛蘑不抗曬，超過5 kg 的新鮮蘑菇才能曬出500 g 干蘑菇。就這樣，為了給家里弄點山貨，筆者就多跑幾趟山里，采一些曬一些，每年都能弄到4～5 kg 干蘑菇帶回家。

虎頭是個出產魚的地方，在那個副食品緊缺的年代，家里逢年過節要多弄點肉、魚也是挺困難的。當時，大鯉魚的售價0.38 元/500 g，烏蘇里江最好的大馬哈魚0.72 元/500 g。魚的價格雖然不貴，但是想買到也是不容易的。

那個年月，凡是緊缺的東西都要用批條才能買到。筆者那時候就是一個小青年，一個普通人，要想辦點事情，就必須靠平時結交的朋友。剛到虎頭的頭兩年，每年春節之前，我就提前找人幫忙在虎頭買點好魚，然后凍起來，春節放假時再帶回家。后來蜂場合并到漁場，買魚的條件相對比較好，有時也能幫助親朋好友搞一點。

每年春節回家休息，只能在家里待8～10 天。有時看到家里的一些困難，也覺得無能為力。那些年，父親經常出差，一走就是一二個月。母親在土產公司干臨時工，下班后要做飯要收拾家務。弟弟還小，家里的一切事務都靠母親一個人支撐著。所以，我每次回家都感到非常內疚，家中的困難自己不能分擔，作為長子沒有盡到責任。只有趁著在家休息的這幾天，盡量能干的活就多做點，干的最多的就是劈柴火。每次我都劈很多柴火，然后摞起來，可供家里燒上一段時間。

有一年回家，筆者看到弟弟的學習成績實在太差，感到這樣下去肯定不行。母親每天忙著上班也顧不上輔導弟弟的學習，導致學習稀里糊涂，非常一般。筆者就和母親商量，等過完春節把弟弟帶到蜂場幫他補習一下功課。就這樣，那一年我把弟弟帶到蜂場，看著他學習，每天給他補習補習功課。經過一段時間的補習，學習成績有了一點起色。只可惜我的工作實在太多，根本不可能讓他在蜂場多呆些日子，呆了十幾天后，就讓他回去了。

那個年代家里的燒火柴是必不可少的燃料，全靠自己去弄。有條件的單位可以搞福利給職工拉燒火柴，沒有條件的就只有自己想辦法了。那些自己有能力或者開車的，那家里絕對不缺燒柴?？墒窍裎疫@樣的家庭就不行了，只有自己想辦法才能解決燒柴問題。當時要弄燒火柴不僅要能弄到柴火，還要能找到汽車把柴火拉回家。所以，弄點燒柴也是普通老百姓非常犯難的事。

筆者當時養蜂所在的虎頭小西山，也是一個可以弄到燒柴的地方。既然有這個條件，就試著給家里弄點柴火。冬天蜂場事情不太多的時候，我就在蜂場休息幾天，為家里弄點燒柴。弄點柴火不是弄一點，而是要弄就要弄一車，因為找一次車不容易，裝滿一車拉一趟夠家里燒上1～2 年時間。

但是弄一汽車柴火的活計可不是開玩笑，一個人至少要干六七天才行。那年月弄點柴火，也不是什么太難的事。只要和林場的領導或者營林員打個招呼，交5～10元人民幣，在砍伐的時候別太過分就行。如果趕上林場采伐木材，那柴火有的是，在山里撿都撿不過來。

記得那時弄柴火也是非常的費力。在林子里不但要撿柴火，還要把柴火全部集中到汽車能開進去的地方，以方便裝車。冬天在林子里干活是件很艱難的事，林子里全是很深的雪，人走在雪上行動起來很費勁。每當弄柴火的時候，早晨七八點鐘筆者就上山去干活，中午帶點干糧將就吃一口，一直干到下午二三點鐘才回來。干完一天活回到家里，人累得站都站不起來。腳上穿的鞋都凍實了，要脫下來也很費勁。我那時每年冬天都要準備2 雙棉鞋，穿1 雙烘1 雙，天天換著穿。為了避免太勞累，一般我都是干個二三天，歇1 天，完了再去干2 天。

有一年，筆者在林子里足足干了3 天歇1 天之后，又去干了3 天才弄了一車比較理想的好柴火。柴火弄好后還得趕緊拉回去，如果不及時找車來拉走，柴火有可能會丟失。當時我正在積極聯系找汽車，準備往家里拉柴火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讓我非常擔心的事情。

由于這車柴火質量好，還有一些準備運回家用來夾杖子的小桿。在山上放著我也有點不放心，基本上是每天去看1 次。也就隔個三四天的功夫沒去看，那天我去看的時候，卻發現柴火少了1/3，不知是誰把柴火給偷偷的拉走了一些。從現場的情況分析，是用一輛馬車拉走的，而且把我準備運回家作夾杖子用的小桿全都拉走了。偷柴火的家伙當時把我氣得站在柴火堆旁邊一個勁的罵，但是也沒有辦法，只好又苦干了2 天，才把少的柴火補夠。這下我可接受教訓了，趕緊找車把柴火拉回去。

就這樣每隔2 年，筆者就給家里弄1 車柴火，也算是為家里做了一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