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錢學森
錢學森地位高,家里用著炊事員。一天,炊事員對錢學森的兒子錢永剛講,你爸爸是個有學問有文化的人。他兒子聽了,覺得好笑,心想,這事還用你說?炊事員不慌不忙,接著講,你爸爸每次下樓吃飯,都穿得整整齊齊,像出席正式場合,從來不穿拖鞋、背心。明白不,這是他看得起咱,尊重咱。錢學森的兒子聽罷一愣,懂得炊事員是在敲打自己。錢永剛聽了炊事員的話,從此就向父親學習,每逢去餐廳吃飯,必穿戴得整整齊齊。
1935年到1955年,錢學森在美國呆了20年,留下大量的科研手稿。錢學森有個美國朋友,也是他的同事,就把那些手稿收集起來,到了上世紀90年代又把它完璧歸趙,送還給錢學森。這些手稿,與其說是手稿,莫如說是藝術品。無論中文、英文,大字、小字、計算、圖表,都工工整整,一絲不茍,連一個小小的等號,也長短有度,中規中矩。錢學森的手稿令人想到王羲之的《蘭亭序》,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進而想到他唯美的人格。還有一件事在美國期間,錢學森僅僅為了解決一道薄殼變形的難題,研究的手稿就累積了厚厚一大摞,在工作進展到五百多頁部分,他的自我感覺是:“不滿意!!!”直到八百多頁時,才長舒一口氣。他把手稿裝進牛皮紙信封,在外面標明“最后定稿”,繼而覺得不妥,又在旁邊添上一句:“在科學上沒有最后!”
天才絕對來于勤奮。錢學森在加州理工的一位猶太籍的校友回憶:“有天一大早——是個假日,感恩節或圣誕節——我在學校趕功課,以為全幢建筑物里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把留聲機開得特別響,還記得我聽的是有個特別響亮的高潮的《時辰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