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蝴蝶（外二首）

李 銑

秋天的蝴蝶，翻滾

趁著半掩的夜色

經停我的末梢神經

飛入開放的體內

扇動肺葉一樣的羽翅

讓我猛烈咳嗽，血液加速

我帶上她趕路

迎接對面炫目的燈光

失去方向感和目的地

墜入落葉叢中，隔壁就是墓地

聽見了蝴蝶在呼喊

但我像置身玻璃器皿

被知音出賣，被送葬者包圍

一口氣

從此，我要更關注一口氣

新鮮的空氣吸入

穿過肺葉，融進血液

血液良性循環，且清澈

入腦入心

滋養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使之充盈活力

像一棵倔強生長的樹

有時彎曲，但樹尖始終向上

被鳥獸簇擁，被濃霧遮蔽

這口氣無名無姓，來自鴻蒙初辟的混沌

來自天空和大地

來自先賢與圣哲

來自詩、劍及酒精；

終守于丹田之際，陰陽得以平衡

得以生出玉樹的芳香

引來下墜的星輝，遙相呼應

告密者

似乎你獲取了一些

踏進美麗鄉村的鑰匙

用白色的假領

冒充白色的襯衣

時值冬季，你在烏云下行走

大家都穿著很厚，不知真偽

你打開一扇扇門

讓古老的墻也讓開路徑

太陽出來了，晃得耀眼

所有的門戶，你躍躍欲試

不經意間走到荒草叢中

跌入暗藏的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