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 曹
起風的時候,天還沒黑
你已縮著脖子,像鳥一樣飛向黃昏
街道盡頭的老樹,沒有一點老樹的樣子
和我招手,不禁想起
被我放在老式階梯上未及物的瓶子
曾經大雨傾盆,如今只是小雨滴答
關于灰塵,它只是靜靜待著,或許
有蝸牛指責過,有螞蟻卑微著
苔蘚的味道尤其醉人,不似芬芳
走得也慢,和眼眶像極了
一陣風便會紅了或散了,努力了一下午的云
和你也是多么像啊
一陣風吹過,就會像鳥一樣
縮著脖子,飛向黃昏,飛向曾經美了一下午的云
懷念鳥,是從經過那扇窗開始
透明,人往外看,牽牛花纏繞
鐵做的柵欄,一群人走在
一個人中,偶爾
他會把多余的灰塵遞給
空氣,說給街邊的梧桐
但更多的時候,他在醉里
醉于番茄,也醉于菠蘿,來來回回的路上
他踩著無數次醉過的影子,也很渴
但不飲水,只咽大口的唾沫
季節(jié)的桅桿隨時可能傾倒,他也會亂掉
被疾馳而過的灑水車濕了全身
一個人,在一群人中,“自己活活成了貓”
有時,他也愛去公園,盯著櫻花謝了玉蘭
銀杏漲滿了陰天,也聽戲
一個人,在一群人中,很有腔調
只是不施粉黛,魚有很多,卻從未見過鳥
愛過黃昏,不怎么看,
生怕這絲懷念,趁著落日,被自己醉倒
一群人,在一個人中
該往東的往東走,該向西的向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