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文波 廣東科技學院
【提 要】國內學界對“信達雅”研究,“考證型”、“解構型”和“技巧型”研究居多,多因其定性分析不明、客觀理據單一而遭至一些誤解和爭議。因此,要化解這些爭議,筆者認為,確立科學合理的評判標準和運用原則成為關鍵。本文嘗試以西方“文本類型說”這一科學理念為“信達雅”評判標準之理論依據,通過分析指出,建立在此基礎上的評判標準,不僅可形成相對科學規范的多維評判體系,使我們對“信達雅”三字關系的認識和評判更全面客觀,還能化解歷來這方面的諸多爭議,為翻譯實踐中常見的各種背離“信達雅”現象提供充分可信的解釋力。更重要的是,通過這種中西譯論的“互明互照”,將有助于我國傳統譯學的轉型和提升,形成現代科學系統的中國翻譯理論流派。
大量翻譯實踐也充分證明,現有“信達雅”的研究成果,很難對翻譯實踐中各種背離“信達雅”原則的正常現象和行為提供充分的解釋,尤其缺乏其評判標準和運用原則上客觀理性的系統分析和相關概念的科學論證。筆者認為,本著“古為今用、洋為中用”的宗旨,“信達雅”之說若建立在西方“文本類型說”科學依據之上并與之互照互明,亦可為其評判標準和運用原則的探索提供科學依據和可行途徑,并能強化其對翻譯實踐的解釋力。
那么,在譯學研究不斷走向新的高度,譯學內容不斷豐富完善的當下,對傳統譯學“信達雅”的反思和探索,是否還有研究價值?答案是肯定的。因為“我們的任務就是將這些尚未完備的譯論觀點和說法,加以系統的現代的詮釋,使其向著現代的系統的理論形態過渡或完成”(王宏印 2008:19)。樂黛云(2003)也主張通過中西理論“雙向闡發”而“互照互明”,“可以突破中西文論體系,在互動中通過‘雙向闡發’而產生新思想、新建構的門徑”。可見,通過中西譯學互動,借用西方譯學先進理念和科學方法,對“信達雅”這一類傳統觀念加以系統的科學詮釋,將有助于我國傳統譯學朝著現代的系統理論形態順利過渡和轉型,形成科學系統的中國翻譯理論流派。
縱觀百余年來“信達雅”研究,簡而言之,其方法大致有三,一為“考證型”,二為“解構型”,三為“技巧型”,而對這一“三字標準”的評判標準和運用原則的系統分析和科學論證則并不多見(惟黃忠廉2016年從“變譯論”角度對此有過專論1)。此三類方法中,前者多為定義的挖掘和驗證,追根溯源、說文解字者居多;中者多為分解、重構其定義并揭示規律,褒貶不一,結論莫衷一是;后者則多為零散的譯例分析,主觀有余而理性不足,重技輕道。
“信達雅”三字首次與翻譯相交,源自嚴復《天演論·譯例言》中那句有名的開篇之語:“譯事三難:信、達、雅。”為什么難?“求其信已大難矣,故信則不達,雖譯猶不譯也”。因而,他譯《天演論》,只得采用他所謂的“非正法”譯法:“其故在淺嘗,一也,偏至,二也,辯之者少,三也,……不云筆譯,取便發揮,實非正法。”這是因為,他的譯文“詞句之間,時有所顛到附益,不斤斤于字比句次,而意義則不倍本文。”故爾才提出“則達尚焉”(“達”是核心)。自己覺得不合“信達雅”三字之“正法”,所以才有他“非正法”翻譯一說,故“學我者病,來者方多,幸勿以是書為口實也。”2
不難看出,《天演論·譯例言》實際是嚴復的“翻譯隨感”或“譯事總結”,是他對翻譯之難發出的感嘆,“信達雅”三字也只是他理想中的目標,并非他作為“翻譯標準”正式提出的主張。既如此,當然更談不上對其做出全面準確、科學規范的定性分析和論證了。
當然,他也對“信”、“達”、“雅”三字的意義做過簡短的歸納,即“修詞立誠”(“信”)、“詞達而已”(“達”)、“言之無文,行之不遠”(“雅”),且三者關系為“為達即所以為信也”(“信”即為“達”,“達”為“信”之途徑,二者關聯)、“用漢以前字法、句法,則為達易;用近世利俗文字,則求達雅。”同時也注意到了翻譯中源語文本與譯語文本、譯語文本與譯語讀者之間的關系,不然他也不會強調“則達尚焉”(達旨)、“言之無文,行之不遠”(雅)的主張。然而,這些概念和說明,要么籠統,易生歧義;要么零碎,缺乏系統性,都疏于定性概括和科學論證,故難以歸于學理范疇而備受質疑和詬議。更何況,嚴復的“譯例言”也不過是針對其《天演論》這一特定文本翻譯的“經驗之談”,且大多為其“非正法”翻譯的闡釋,對“信達雅”概念的科學定性分析基本沒有。倘若非要將這種局部的、個案的、籠統的“標準”視為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豈不以偏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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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信達雅”被奉為我國傳統譯論之圭臬和普適真理,“功勞”全在后人,是后人覺得這三字凝練,能高度概括翻譯標準之實質,才受到后人們的廣泛推崇和熱捧,紛紛撰文立說豐富其內涵,“使這三個字所包含的或潛在的翻譯理念、翻譯策略、翻譯方法得到全面的釋放和展示,最終使‘信達雅’的思想形成了豐富而多元的格局。嚴復本人也不會料到,他當年不經意間捻出的這三個字,竟然會成為中國翻譯理論中的獨特一說而著稱于世,而如今的‘信達雅’翻譯學說也已經不屬于嚴復一個人所有了”(何剛強2015:6-7)。然而不可否認的是,“‘信、達、雅’、‘神似’、‘化境’都是譯家在翻譯實踐中的感悟,是經驗的總結,帶有濃厚的主觀色彩。由于缺乏條分縷析的論證,標準的內涵不易說清楚,給準確的理解和把握帶來困難”(劉崢、賈文波2015:14)。正是這后人的“眾說紛紜”,加上嚴復在概念上未做科學規范的定性分析,才導致后來的“議論紛紛”和爭議不斷。各種爭議大多聚焦于其標準的運用原則上:“信達雅”三字到底是三位一體不可分割,還是“達”字領先、“信”、“達”為主或是突出“雅”字,這些討論大多缺乏可信的依據和衡量標準,缺乏科學的論證和定性分析而導致“信達雅”之說流于抽象籠統、視角單一甚至以偏概全,這是“信達雅”研究方法論上的缺陷。
“信達雅”三字標準究竟該如何理解?三者之間的關系到底應該是固定的還是動態的?過往的“眾說紛紜”又該如何認識和評判?要解決這類實質性問題,就需要確立一個相對科學規范而又切實可行的“評判標準”。因此,對“信達雅”標準的評判,要做到科學規范又切實可行,除了從“應然”角度對該標準的客觀規約性予以論證,以認清其本質,揭示翻譯標準“應如何”遵循客觀規律、滿足邏輯推演的嚴謹性與必然性外,還應從“實然”角度去描述該標準內涵的各種綜合因素,主觀的還是客觀的,文本內還是文本外的,找到該翻譯標準“是如何”的真實狀態,使其標準的評判符合翻譯活動的實情。
然而遺憾的是,歷來大多“信達雅”這方面的研究,不是視角單一、學理乏陳,就是客、主觀分離,理論與實踐脫鉤,理性不足感性有余,“空對空”或“重技輕道”現象十分嚴重,缺乏科學系統的條分縷析。例如,如果說“信達雅”之間的關系是動態的,是可以變化的,那么這種變化有無一定客觀規律可循?其科學依據又是什么?有無特定的條件和客觀制約因素(楊曉榮2001;2004)?評判的原則應基于何種規范和準則?能否形成條理化的系統體系?等等,這都是以往“信達雅”標準研究中被忽略或有欠缺的地方。正是由于“信達雅”三字評判標準或運用原則的不清不明(加之概念上的定性分析不科學不到位),在其標準的評判上才導致了其后無休止的分歧和爭議:“信達雅”三字的運用,到底應視為一個整體還是應該有所側重?若是后者,是“信”為主還是“達旨”為主?“雅”字到底重不重要?等等,這些問題不搞清楚,沒有一個明確的評判依據和運用原則,要想對這一標準形成正確的認識幾乎是不可能的。
問題何在?“對問題的研究思路不能從概念到概念,總是走向抽象,或者不能總是只研究高度;還要走入翻譯實踐,尋找嚴復翻譯思想的低度,因為高度是譯事的航標,低度才是譯人手中的羅盤”(黃忠廉2013:83-84)。要找到“譯人手中的羅盤”,就必須確立一個相對科學規范又切實可行的“評判標準”及其運用原則,這是理解、評判和運用“信達雅”標準關鍵之所在,也是解決此類研究方法論上“空對空”、“重技輕道”弊端的不二良方。因此,從“規范性”和“科學性”原則出發,焦距于其評判標準和運用原則的探索,找到該標準評判的科學依據和實施手段,就能有的放矢,舉綱張目,在認識上有所突破,這也應該是當下“信達雅”理論研究中亟待深挖和開拓的重點之一。
如何做?過往的套路無以沿用,只能另辟蹊徑。不妨將眼光外放,在西學中尋找相關的先進理念和方法,“洋為中用”來解決這一問題,這或許是可行的途徑之一。西方譯學思想的精髓在于論證客觀、分析入理且論有所據,無一不有其獨到的理論范疇、概念與命題推衍構成的系統,若能“拿來”與“信達雅”標準的研究產生互動并“互照互明”,或許能化解歷來對這一標準理解和判斷上的分歧和無謂之爭,為其提供科學的方法論和一定的解釋力,并豐富其內涵的拓展。
沈蘇儒在其《論信達雅——嚴復翻譯理論研究》一書中就曾肯定過這種做法,并把它視為研究嚴復思想的步驟之一:“……第三步,把目光移向國外,看看國外各家譯學理論中確立的翻譯原則是什么?同‘信達雅’有無或有何相通之處,從而有無融合的可能?”并且,“第四步,在國內外翻譯理論的啟示下,探討翻譯(translation)的本質和翻譯實踐(translating)的過程,并與‘信、達、雅’說相印證”(見許鈞 1999:47)。看來,通過中西譯論的雙向互動而“互照互明”,找出各自相通之點和適用原理為我所用,不失為一種有效的研究方法,為“信達雅”這一傳統標準向現代化和科學化的轉型提供了一條可行的探索途徑。
隨著譯學研究的不斷深入和發展,特別是西方先進譯學思想的引進和借鑒,人們發現,不是所有的翻譯活動都能用“信達雅”三字一以貫之,還有諸多文本內和文本外因素需要考慮。例如,不同交際功能文本、不同目的的翻譯,是不可能用“信達雅”一把尺子量到底的。因此,倘若以“文本功能類型”作為評判翻譯標準的原則,應該是有一定科學依據和現實可行性的。
Newmark(2001a:40)根據 Karl Bühler的語言功能學說,提出了“文本類型說”(Text Typology),將各類文本按其語言功能劃分為“表達型”(expressive)、“信息型”(informative)和“呼喚型”(vocative)三大類文本,并指出,“表達功能在于表達作者的個性;信息功能在于陳述客觀事實;而說服或祈使功能則在于感染讀者”(Newmark 2006:31)。
以此為前提,Newmark(2001b:39)進一步提出了各自的翻譯準則:對于“表達型文本”的翻譯,應“在目的語語義、句法結構盡量允許的范圍內,將原文語境意義準確表達出來”,以彰顯文本“個性”,使譯文在結構和詞序安排上力求接近原文形式,突出文本的“表達性”要素特征。而對于“信息型文本”的翻譯,則應注重接受者的理解和反應,即信息傳遞的效果,意在“讓譯文讀者獲取盡可能接近原文讀者的效果”(ibid),突出信息傳達的準確與真實。至于“呼喚型文本”的翻譯,則應以實現此類文本的“呼喚”功能為目的,使譯文順從譯文讀者的欣賞習慣和心理感受,盡量使用他們熟悉的語言表達方式,去獲取譯文預期的效果,加強譯文可讀性(ibid:42)。不僅如此,Newmark(2001a:47)還提出了具體的操作方法:“‘語義翻譯’用于‘表達型’文本,‘交際翻譯’用于‘信息型’和‘呼喚型’文本”。
可以看出,“文本類型說”是建立在行為理論和語言功能學說之上的,其理論的科學性、規約性和合理性毋庸置疑。試想,如此立論有據、原理科學、體系多維的“文本類型說”,若與“信達雅”來個“互照互明”,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不難發現,嚴復的“信”(“修詞立誠”),恰與Newmark“表達型”文本翻譯“在目的語語義、句法結構盡量允許的范圍內,將原文語境意義準確表達出來”這一要求不謀而合;而“達”(“達旨”)則與“信息型”文本翻譯“突出信息傳達的準確與真實,讓譯文讀者獲取盡可能接近原文讀者的效果”的原則異曲同工。至于“雅”,則更接近“呼喚型”文本翻譯的要旨:譯文必須順從譯文讀者的欣賞習慣和心理感受,盡量使用他們所熟悉的語言表達形式,使譯文具有可讀性,這不正是“雅”字訣提倡的譯文要“言之有文、行之必遠”的內涵嗎?
二者如此貼近,若將“信達雅”的評判建立于“文本類型說”這一科學原理之上,其評判標準和運用原則自然會更加科學合理,理據也更充分,概念、系統也會相對規范有序。例如,“信”與“達”二字可依“表達型”和“信息型”文本的功能而定,使譯文既“不倍原文”,又能“達旨”;而“雅”字則可對應于“呼喚型”文本功能的要求,使譯文“言有文、行可遠”,凸顯其可讀性與誘導性,為譯文讀者喜聞樂見。進一步而言,大致上“信”字可對應“表達型”功能文本,使譯文形式和內容盡量貼近原文一些;“達”字可對應“信息型”功能文本,譯文效果以準確傳達原文內容和通達易懂為主;“雅”字則可對應“呼喚型”功能文本,譯文增刪補改則可相對多一些,以順應譯語習慣,增強譯文可讀性。
當然,“嚴復的‘信’除有‘忠實’的含義,還有‘達’的部分意義重疊。就這一意義而言,‘信’和‘達’兩者組成了一個意義整體”(呂世生2017:74),也就是嚴復所說的“為達即所以為信也”、“則達尚焉”。這一點,剛好與“文本類型說”的說法一致,Newmark(2001a:42)就認為,很少有文本是純一種功能的,大部分文本都是以一種功能為主而其它二者兼而有之。這就說明,文本功能若重合,譯文標準亦整合,“信達雅”三字或拆或合,或一字為主或二字并列或三字共舉,均依不同文本功能和翻譯目的而定,使之拆合有度,進退中繩。至此,“信達雅”標準評判體系基本成型:
“信達雅”→按“文本功能”分類:
“信”(譯文“意義不倍本文”)→“表達型”功能文本(嚴肅文學作品、官方文告、自傳文學、私人信件等)→“表達作者的個性”、“在目的語語義、句法結構盡量允許的范圍內,將原文語境意義準確表達出來”;
“達”(“達旨”)→“信息型”功能文本(科技工商類讀本、報告、文件等)→“陳述客觀事實”、“突出信息傳達的準確與真實,讓譯文讀者獲取盡可能接近原文讀者的效果”;
“信”+“達”(“為達即所以為信也”)→“表達型”+“信息型”功能文本→“表達作者的個性”+“陳述客觀事實”;
“雅”(“言之無文,行之不遠”、“用近世利俗文字,則求達雅”)→“呼喚型”功能文本(通告、宣傳品、廣告等)→“感染讀者”、“順從譯文讀者的欣賞習慣和心理感受,盡量使用他們熟悉的語言表達方式,加強譯文可讀性”。
總之,“信達雅”三字,是分是合如何評判,均以文本功能類型為準則。
這一原則的長處在于,它不僅注意到“應然”狀態下翻譯標準的客觀性因素,如同一性、必然性、規約性等,還能看到“實然”狀態下翻譯標準的主觀性因素,如文本類型、翻譯目的、讀者對象、譯者主觀能動性等,在“信達雅”三字標準的理解和認識上,不會再把它看成死板一塊的單一標準,而是一種動態多維的系統體系,這就使其標準的評判原則變得既符合客觀規律又切合翻譯實情。
如此一來,原本抽象籠統而難以把握的“信達雅”三字標準,亦變得客觀科學且條理化,具體可感又易于操作,這就是“信達雅”與“文本類型說”之間“互照互明”的結果。這一評判標準由過去片面的單一視角轉變為綜合的多維格局,既有規范性又有靈活性,理論與實踐結合,基本形成了“信達雅”相對科學可信的評判標準和運用原則。它不僅讓我們對“信達雅”的理解和認識更全面更客觀,還化解了歷來對“信達雅”理解和判斷上的一些無謂之爭,更為翻譯實踐中常見的各種背離“信達雅”現象提供了充分的解釋力,既深化了“信達雅”內涵,又化解了爭議;既有科學依據,又有多維論證,方法論上少了一些籠統含糊,多了一些條分縷析。
當下國內的譯學研究,早已走過了對西學的引進、消化和模仿過程,進入到本土理論創新階段,但這并不意味著就要擯棄西學的先進理念和科學方法。今天,我們借用西方的先進理念重釋“信達雅”,正是為了我國本土理論的創新,使這一中國傳統譯學思想的代表向著現代的系統理論形態順利過渡和轉型,乃至在國際上形成中國自己的譯學流派。“事實上,要真正建立中國自己的翻譯理論大廈,我們需要有明確的本、源、鑒三位一體的支撐”(何剛強2015:7)。除明確“本”、“源”之外,“‘鑒’即‘鑑’‘鏡’也,意思是‘比較、取別人的東西來做對照與借鑒’(同上)。”而借用西學先進理念和方法為我所用,不正是“鑒”的表現之一嗎?因此,本文借鑒西學“文本類型說”,對“信達雅”與其原理相通之處進行了對比和梳理,認為,若以“文本功能類型”為取向,制定“信達雅”標準的評判標準及其運用原則,不僅可為該標準供科學的理據,使我們對“信達雅”這一標準的認識和評判更全面更客觀,還能化解歷來這方面的諸多爭議和分歧,為“信達雅”三字標準提供更為充分可信的解釋力。更重要的是,通過中西譯學“互照互明”,讓我們重新認識了“信達雅”三字的深刻內涵,使其走出了傳統,賦予了新意,重新散發出現代光彩!“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這就是中、西譯觀“互照互明”后帶給我們的發現與驚喜!
注釋:
1見黃忠廉,2016,達:嚴復翻譯思想體系的靈魂——嚴復變譯思想考之一[J],《中國翻譯》(1):34-39。
2文中嚴復原文均引自王栻主編,1986,《天演論》“譯例言”,《嚴復集》(第 5 冊)[C]。北京:中華書局,1321-13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