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日本女性文學的若干思考

卜晨暉 李 星

從20世紀末開始，日本女性文學便發生了空前的發展。日本女性作家以獨到的視角和細致的表現，以清晰的性別身份書寫著人生，為本來低迷的日本文壇注入了新的力量。通過閱讀日本女性文學相關作品可以得知，日本女性文學主要是深刻揭露與批判日本社會家庭中對女性性別方面的歧視，主要表現在日本女性作家對女性命運及其所在家庭的高度關注和重視[1]。作為社會細胞單元，家庭的形態隨著社會觀念的改變而發生變化，因此，日本女性文學反映的是日本社會現象的變化情況。

一、日本女性文學的形成

幕府封建統治下，日本男權主義十分突出，在這樣的社會發展背景及社會結構之下，日本女性的地位非常低，更無任何權力而言。在男權思想影響下，早期日本文壇中以男性作者為主，大多作品都體現了男性文學，相反，女性文學的作品十分稀少。當時日本社會存在男性在權利上對女性的壓迫，所以日本女性渴望思想上的釋放、慰藉。在這一條件下，日本幕府時代終結后，日本女性文學迎來了宣泄的缺口，很多日本女性都希望以作家的身份傳達自身見聞與經歷，西方男女平等觀念的引入更加推動了這一局面的發展，所以，日本文壇涌現出了大量女性文學思想觀念，推動了日本女性文學的快速發展。

21世紀以來，日本最具代表力的題材是私小說，該小說主要采用第一人稱展開敘述，日本女性作家在表達自己思想的同時，不斷尋找自我認識。通過深入地分析傳統女性受壓迫的事實，呼吁女性勇敢地站起來，從男權主義手中獲得應得的尊重，這一類日本女性文學作家中具有代表性的有宮本百合子、樋口一葉等，說明該思想在當時受到日本女性群體的高度推崇[2-3]。此外，在實際過程中，往往會出現坪內逍遙、宮內百合子等作家，她們對大力推動新文化女性文學貢獻了自己的一份力。21世紀以來，日本女性文學的創作思維出現了較大的變化和發展，很多作家進行女性創作題材，從而出現了基于女性思想意識，即新日本女性文學。

二、日本女性文學的特征

文學特征作為文學發展的重要體現，要進一步對日本女性文化發展歷程進行了解，就應當對此進行分析。日本女性文學特征主要體現在如下幾個方面的特性：

(一)局限性

在日本幕府封建統治時代之后，日本進入了明治維新階段。該階段，日本男權主義思想還在試圖抗爭，在思維的交鋒下，文壇產生了多個派系，如自然主義文學、寫實主義文學等。這些派系對日本發展格局的闡述十分深刻，對現代日本新思想、新文化形成產生了巨大影響，是日本文學的發展重要推手。在各類派系當中，日本女性作家的數量雖然不斷增長，但因為處于改革初期，大多數日本女性作家并沒有形成獨有的文風。作品創作能力上本身就存在局限性，而為了傳達思想與情感，當時很多日本女性作家開始選擇模仿之前的男性文學，這一舉動就等于是給文學創作添加了框架，這也是當時日本女性文學創作的局限性表現之一；同時，因為歷史遺留問題，女性模仿的男性文學作品當中帶有強烈的男性主義思想。因為當時女性思想與男性思想在追求目標上的差異，女性文學能夠借鑒的內容較少，由此體現出局限性[4]。

具體表現上，在當時《伸子》《真知子》等日本女性文學作品當中，可以深刻體會到當時日本女性對自我表達的缺陷[5]。文中只是披露了當時社會制度對女性的殘酷無情，這一文風與男性的批判視角類似；同樣，在大多數日本女性文學作品當中，很多女性作者對自身觀點的闡述都采用了“我認為某某觀點是錯誤”的語句表達觀點，這一表達方式只闡述了個人立場，而沒有提出個人見解，說明當時日本女性的自我觀念較為欠缺，但又無法從男性文學中獲得正確引導，說明其情感表達存在局限，只能用這種辯證的語句進行表達。

(二)戰后日本女性文學的主流思想

作為二戰的“主參戰國家”之一，日本在戰爭當中受到了巨大沖擊，也使得其文化體系、社會觀念開始轉變。具體來說，二戰導致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開始與日本接觸，許多西方思想流入日本。受西方先進思想影響，日本文化體系受到了較大沖擊，使得當時的日本人在思想上有所覺悟，即不管是男是女，均有維護自由的權利。由于日本女性長期受到男性思想的壓迫，致使女性更加渴望和向往自由。因此，在維護自由權利的隊伍當中，女性明顯多于男性。

具體表現方面，《無處安身》《上床時間》等當時具有代表性的日本女性文學內容，都體現出日本女性對自身權利的追求，這一思想體現在當時十分普遍。《花野》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當時的中年日本女性渴望脫離家庭，但成功之后又逐漸失去自我，最終逐漸產生深刻的自我認知，了解個人價值的重要性。

(三)21世紀的時代性特征

步入21世紀之后，日本社會的建設發展迅速，人們的觀念、思想也隨之轉變，而文學作為人思想的表達方式，自然也會受到影響。不同時代的日本女性文學，均具有自身特征，即日本女性時代更迭較強。在這一條件下，當代日本女性文學從早期對男權主義的憤慨之情，悄然轉變成了對自身價值的探究與向往，即日本女性認為自身價值已經得到了證實，但還要更加努力進行提升，實現多姿多彩的價值發展路線，這一追求無疑代表了現代日本女性的價值取向。具體表現上，作品《天國的右手》就表述了女性對自身夢想的渴求、不斷努力實現夢想的信念以及在實現夢想過程的經歷，這一作品對女性自我價值的追求描述十分深刻，深受女性讀者好評[6]。

三、日本女性文學的“家庭觀”

日本女性文學的“家庭觀”主要體現在日本近代的城鎮化進程發展當中，即在發展過程當中，日本社會結構發生了巨大變化，其中生成了大量復雜的關系，這一現象預示著日本女性自我意識的覺醒，且主要體現在家庭當中。具體來說，日本女性在自我價值當中有著較重的家庭觀念，認為為家庭做貢獻是光榮的，這一點無可厚非。在當前社會關系結構層面上，日本女性對家庭的認知也發生了許多變化，所以當代很多日本女性作家會從多個角度描述日本女性不同的家庭觀念，體現出日本女性對掌握自身命運的希望，這一類作品是對日本傳統家庭觀念的巨大挑戰。從讀者反饋來看，大多數日本女性更傾向于前者，原因在于前者更尊重女性的人權，具有人本主義色彩，而后者完全受框架限制，使人像草木一樣活著[7]。

雖然不同日本女性作家創作時，因個人主觀思想影響，導致文學作品對家庭觀念的表達與思想存在差異，但其思想核心都在于反抗侵占女性權益的男性主義，即傳統男權至上的思想。幕府時代結束之后，經過長時間的變遷，男權至上思想已逐漸淡化，然而，日本男性在思想傳遞的過程中或多或少還是會沾染一些存在男權至上意味的習慣。食髓知味，日本男性還是希望在男女交際中以男權為上，體現出男性私欲。在這一現象下，女性雖然不會向傳統時代一樣受到強迫，但其依然是受害群體，這種現代思想會激發日本女性的自我保護意識，使其奮力抗擊希望實現男權至上的男性群體。同時，結婚后女性需要將姓氏改為夫姓，由此彰顯男性在家庭當中的主導地位。在日本當代女性作品中，很多文學作品深入地描述與刻畫了女性在傳統家庭觀思潮中遭受的凄慘遭遇，而且對傳統的家庭觀提出了批判及質疑，充分反映了對傳統家庭觀的批駁及譴責等。此外，與謝野晶子以及田村俊子等名作家也對傳統思維提出了較大的挑戰。她們選擇的題材基本上均以封建社會傳統體制下女性受壓迫與悲慘命運為主，且提出了女性渴求自由平等、解放的思想。上述日本文學作品在很大程度上對日本社會傳統社會體制及家庭觀帶來了一定沖擊。

早在20世紀90年代，日本當代女性文學便對全新的家庭觀進行了深入的摸索與探究，而這個方面的變化主要由上述傳統的家庭觀逐漸演變而來。日本女性家庭觀念的轉變也是傳統家庭觀中存在的女性地位低下改變的一個重要標志。這個時期的日本女性作家，如柳美麗、吉本芭娜娜等，對日本傳統家庭觀念進行了嚴厲的抨擊，并深刻地詮釋新家庭觀，具體體現在當時的日本女性文學作品之中。例如：柳美麗在其作品《家庭電影》中深刻描繪了親身經歷，著重揭發了傳統家庭中親人之間的冷漠、傳統家庭的劣勢等方面，提出了要用全新的家庭觀來取代傳統的家庭觀[8]。此外，她的其他作品，如《命》《魂》等，也深入批判與揭露了傳統家庭觀，反映了她對新家庭觀的向往與渴求等。在她生活的那個時期，還有很多其他與其思想相同的優秀女性作家，從而與她共同形成了一種文學流派，充分地寄希望于全新的家庭觀，從而提高女性的地位，改善卑微的現狀。

女性作家吉本芭娜娜曾在《廚房》作品中闡述了一個孤女的形象，講解了其被陌生男人收留并組建家庭后的生活。文中內容無一不是在說明女性向往的生活，什么樣的生活氛圍能夠讓女性快樂，代表了女性對家庭幸福的定義與思想。這部作品或許無法代表全體日本女性對家庭的認知，但至少表達了一個完整的、全新的家庭觀[9-10]。

另外，對全新家庭觀建設的實際探索與研究，與日本女性作家思想方面的悟性存在較大的關聯。男權至上觀念淡化后的傳統家庭觀念在日本社會發展當中存在的時間很長，這對日本女性的思想造成了嚴重影響。現代日本女性中，有相當一部分女性依然接受傳統家庭觀，存在被奴化的特征，思想麻木且被動，面對男女平等的思想，其甚至會表現出質疑，“我應該這樣做嗎”“這樣做是否正確”“我有這樣做的能力嗎”等問題不斷縈繞在腦海當中，而最終結果往往是不能。這一表現是當代日本女性實現男女平等的最大阻礙，體現出日本社會女性群體的不自信。在日本女性文學作品中，女性作家在思想上存在強烈的抗爭意識，面對普通女性群體的不自信表現，其希望通過文學作品來給予勇氣，喚醒其對人權的意識，邀請其加入抗爭的隊伍中來，所以作品內容大多都是對傳統思想的質疑、對傳統家庭觀念的批判，重點提倡女性應作為獨立個體存于世間，絕非他人的附屬品，應當體現出獨特性。此外，在價值體現上，日本部分女性作家在作品中還提到了女性承擔社會責任的概念，即其認為日本女性要想在社會地位上與男性平等，應當像男人一樣承擔社會責任，由此展現自身價值，使女性群體受到重視。

四、結論

縱觀日本女性文學發展歷史，其主要體現了女性群體對自我認知的發展，闡述了女性在社會關系中的正確地位，這對日本社會結構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在很大程度上，日本女性作家促進了日本女權運動的順利實施及開展。20世紀80年代以來，日本文壇逐漸趨于寂靜，很少有比較著名的巨著誕生。雖然如此，卻涌現出了一大批女性作家，其創作活躍度非常高，水準較高，個別文學作品甚至讓人刮目相看，這些日本女性作家給日本文壇帶來一股清新的文風。深入研究日本女性文學的基本特征及發展歷程，能夠對日本社會進行深入了解，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價值及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