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里藏著向往的生活

文/興寧

海文假期回老家，回來后跟我講起她家房客的故事。

海文老家在蘇州。父母辛苦半輩子，臨街蓋了三層小樓。除了二樓東邊的一套自住外，剩余樓上下分成幾個單室套，全部租給在蘇州打工的外地人。

回家期間，海文常常帶著孩子在樓下玩。有時碰到租住在西北面屋子的一對夫妻，就跟他們嘮家常。

這對夫妻來自臨省，有一個24歲的兒子。過去孩子小時，女人在老家看孩子，干點農活。男人在外打工掙點錢。“錢反正是余不下多少呢。”女人說，“不像江蘇，我們那里田少，地里長的蔬菜稻谷就夠自家吃，搞不到錢。”

那女人接著說，家里男人在工地上做泥瓦匠，打一天工，算一天錢。沒有工作，就在家吃老本，還要租房子、抽煙，一個月剩不了多少。兒子大專畢業后，他們就“沒閑錢”給他再念書。所以孩子現在也在外地打工，收入微薄。

海文注意到，夫妻平日里舍不得開燈。西北面的房間本身光線差。早晨七八點鐘，屋子里還是黑洞洞的。兩人就著昏暗的光線，坐在桌旁吃早飯。女人洗衣服時，盆里只放小半盆水。這一點點水正夠把衣服沾濕，然后倒入一點肥皂粉，將就洗一盆衣服。海文好奇地問，怎么不多放點水。女人說，“水費貴，出門在外能省一點是一點。”她還抱怨打工難，每月掙的錢不夠糊口，房租到期了續不上，海文的媽媽催要很不講人情。

海文問，為什么不多找幾家裝修公司掛靠著。這家沒活干就到那家。女人和男人不約而同地說：“那不行。”他們說，萬一兩家公司同一天都要干活，他們分身乏術，加上在工地干活辛苦，怕人也吃不消。

海文領著孩子在巷子里散步。看到不遠處一戶鄰居家里正在裝修房子。海文問，需要工人么？鄰居說，要麻利的，不要偷懶的。海文趕緊抱著孩子回去告訴夫妻倆。兩人說，“還是不去了。干我們這一行，一般都是接找上門來的活。如果自己上門去問有沒有活干，別人會瞧不起的。”

瞧不起？為什么？女人說，“人家會想如果你手藝好，怎么還會到處找活干呢？就算你干得再好，別人也會小瞧你。”

海文錯愕，這是什么邏輯？

不同的想法，決定了不同的人生。有人積極尋找出路，有人被動等待機會。在抱怨生活的艱辛之前，為什么不想想改變現狀的途徑。其實，一個人過成什么樣，要看你平常的思想，那里面藏著生活的“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