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施琦
(佛山市順德區博物館,廣東佛山 528000)
隨著當下博物館對教育功能的重視,博物館工作開始從過去的以展品為中心轉為以觀眾為中心,國內各館都開展了眾多公共教育的新嘗試。與此同時,博物館的教育工作者們開始將一些更為開放的教育理論、教育方法引入到博物館的教育工作當中。
隨著博物館教育功能日益受到業界的重視,以觀眾為中心的博物館公共教育要求教育人員必須從觀眾的需求出發,以更好地開展教育工作。
著名的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為博物館工作者提供了有力的理論指導。馬斯洛提出,人最基本的需求是生理需求(對食物、水和溫暖的需求),其次是安全需求、愛和歸屬感、尊重(他人對自己的尊重以及自己對他人的尊重),最高層次的是自我實現(通過發揮潛能和創造力以獲得滿足感)。通過了解觀眾的需求與學習動機,能更好地指導教育工作的開展。博物館教育工作者應更多地以觀眾為中心,考慮該場館能夠滿足觀眾的什么需求,如何才能給觀眾帶來舒適感,使其獲得歸屬感,從而讓他們在參觀體驗的過程中實現自我價值,并以此促進博物館與觀眾之間建立長期的聯系。
博物館的公眾教育是面向全體觀眾的,針對不同年齡、不同學習方式或者不同興趣愛好的觀眾,其教育空間的設計及教育活動的策劃必須區分規劃,才能達到“因人施教”、“空間盡其用”的目的。而在眾多的觀眾群體當中,兒童群體是最值得關注的部分。兒童代表著未來,是每個家庭乃至整個國家的希望。博物館是兒童學習的重要場所之一,博物館也逐步意識到在促進兒童學習與發展方面,自身蘊藏著巨大的潛力。為此,博物館應積極為兒童觀眾提供培養觀察、探索和反思能力的學習場所和機會,潛移默化地幫助他們建構知識經驗。
探究式學習是一種以開放式的提問為起點,通過對話引導兒童去觀察和探索從而獲取知識的學習方法。這種方法廣泛運用于各種學科的學習體驗當中,促進兒童對事物、概念和體驗的理解。不同教育機構的工作者乃至家長本身,作為探究式學習過程中的重要引導者,應該掌握如何巧妙地提出開放式問題的方法,即通過層層深入地提問,幫助孩子一步步地拆分想法及問題,從而打開思路,獲得新的理解。通過這一方式引導孩子進行觀察、研究,開展實驗,收集數據,再通過反思及反復實踐,最后總結出知識經驗。在這一過程的每個環節中,作為教育人員都應提供有效的支持和幫助。
在博物館公共教育的工作實踐中,這種探究性學習的方式同樣具有重要的價值,尤其是博物館在面向兒童群體開展的一系列教育工作中,探究性學習方式的運用顯得尤為必要。
隨著各種教育理念及活動方式的輸入,如今博物館的教育活動形式豐富,除了常規的講解,眾多博物館都開發有特色講解、體驗項目、進校園課程、網絡資源等等。過去的教育方式多以基于展品、圍繞展品、突出展品為內容展開策劃,而如今,則更多地考慮如何讓觀眾通過自我探索的學習過程,圍繞展品展開觀察、提問、思考、討論、歸納、總結等方式去體驗學習。
基于這一需求的凸顯,下文將從講解、專題教育活動、館校合作、網絡資源、兒童探索區這幾方面,分別探討“探究式學習”方式在兒童教育的各項工作中的實踐運用。
常規講解更偏向于一種單向的傳播,不一定能根據不同觀眾的具體實際提供相應的個性化服務,具有一定的局限性。由此,博物館教育工作者開始嘗試多樣化的講解服務,提供適應不同年齡層的講解內容,從語言表達及內容篩選上進行區分,但這一形式仍然未能改變灌輸式的傳授方式。
“探究式學習”特色講解,是基于觀眾尤其是兒童群體自主探索學習的需求,以分組、分專題的形式展開,針對不同年齡層次的兒童群體,分別以0-3歲、4-7歲、8-12歲及12-18歲為年齡段的區分,開展與其認知能力和水平相適應的、不同主題的探究式學習。
在這一過程中,講解員不是知識的直接輸出者,而是問題的制造者,講解員要將講解詞的內容轉化為一道道的開放式問題,引導兒童一起將展陳內容進行逐層剖析,讓兒童在自主思考問題的過程中獲得知識,并對內容進行拓展延伸。
專題教育活動豐富多樣,是展覽的有效延伸。專題教育活動的形式除了上述的講解以外,還包括各種各樣的手工作坊、閱讀會、尋寶探秘等等。無論是開展哪一類活動,都可運用“探究式學習”的方式,提高兒童主動探索的體驗。例如,在展覽延伸的手工作坊中,教育人員可以通過類似上述的“探索式學習”特色講解的方式先引導兒童觀眾了解展覽的內容,再結合手工體驗完成整個操作。由于手工作坊本來就以兒童的親手制作體驗為主要形式,因此,兒童“探究式學習”的過程更能自然地貫穿活動的全過程。
博物館組織教育活動不僅限于博物館的場館內,還能拓展到社區,以及專門面對兒童群體的學校機構。博物館作為一個非正式學習的場所,對于兒童來說是學校課堂的有效補充。開展館校合作,使學校課堂的正式學習與博物館的非正式學習相結合,讓在校學生更多機會接觸到博物館的知識和理念。學校和博物館是雙向共贏的關系,博物館可為學校師生群體制定專門的到館參觀路線,以“探究式學習”的特色講解帶領學生在博物館場館內進行專題研學;或是博物館與學校一起共同開發以博物館展覽及區域文化研究為基礎的“探究式學習”課題進校園等等,共同為學生營造更多自主探索的學習模式。
隨著互聯網時代的蓬勃發展,移動通訊、云儲存等技術越發成熟,大量的教育資源可以通過互聯進行共享,讓公眾能夠打破空間和時間的局限性,更高效、便捷地獲得知識。尤其是移動互聯網的廣泛使用,公眾可以通過移動終端的微博、微信等自媒體平臺充分地利用起碎片化時間進行學習。“互聯網+博物館”為博物館公共教育的創新和發展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博物館可以利用官方網站、微博、微信等平臺,發布相關的圖文資料、音頻視頻。同樣的,“探究式學習”方法的普及亦可借助互聯網的優勢,有效地向兒童觀眾及親子家庭進行推廣。博物館教育工作者可嘗試將一些針對博物館的展覽專題開展“探究式學習”的學習紙或課程內容在互聯網平臺中共享,讓學校老師、家長、校外教育工作者等相關人群通過資料的下載以及使用,以博物館教育“志愿者”的身份帶領兒童來到博物館,親自引導他們在博物館展開體驗、討論、思考、總結等一系列的探索學習。
隨著博物館工作者對于服務兒童或親子家庭意識的增強,以及對于展覽及公眾教育方法的改變,兒童參觀博物館的體驗從過去的被動參觀,逐漸演變為主動參與和學習。于此同時,“感官體驗是學習的核心”的觀點推動了博物館的教育實踐向著為兒童專門創建探索空間的新嘗試。除了專業兒童博物館的建立,一些綜合性博物館亦開始注重專為兒童群體開設互動體驗區、兒童專題展或專門的兒童探索中心。
博物館探索空間的建立必須從兒童的興趣與需求出發,從空間的劃分、展陳的布局及體驗的設計等方面進行創新,打破傳統的、單一的展品陳列方式,加入多種形式的感官體驗——包括除了視覺以外的聽覺、味覺、觸覺和嗅覺方面的體驗形式的開發,為兒童提供一種更符合他們學習方式的探索空間,更為家長提供一個可以幫助兒童開展“探究式學習”的實踐平臺。
兒童探索世界是通過各種感官體驗來獲取經驗,在與環境互動的探索過程中,逐步建構對事物的概念。與此同時,兒童通過各種關聯想象,對知識進行進一步的解讀及延伸,從而促進他們的創造。這一探索、體驗、建立概念、想象、創造的整個過程,便是兒童探究學習、建構知識的過程。其中,為觀眾提供可觸摸的展品是最好的方式之一,鼓勵兒童通過自由的觸摸,甚至以聞味道、聽聲音、作比較等方式進行觀察、提問,以此進一步激發他們深入學習的興趣。
在對“探索式學習”深入了解的基礎上,將其廣泛滲透到博物館的兒童教育工作之中,是提升博物館兒童教育工作的有效方式,因其能從兒童的特點出發,從根本上幫助兒童掌握在博物館參觀、學習的技巧,更好地獲得更多的知識經驗。因此,作為博物館的教育工作者,也應通過長期的思考、實踐、總結,不斷地深化“探索式學習”的教育實踐,提供更優質的博物館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