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鳳尾竹

周樹華

有一種植物，讓我怦然心動，那就是廣西鳳尾竹。

那是退休不久，年底我和幾個好朋友去參觀百色革命老區，行程中需要步行一段路程。我和同伴慢悠悠地行走在八桂大地上，忽然，我眼前一亮，我發現了一簇竹子！其實在那個地方，竹子是很常見的植物，就是北方的公園里也有引進，不覺得稀奇。可這次看到的是一簇別樣的竹子，于是我心動了。廣西自古盛產桂樹，可是我在廣西還真沒有留意到桂樹，也許不是開花飄香的季節，視而不見吧。人類一見鐘情往往是由于外表，而鳳尾竹最初打動我的正是它美妙的身姿。

這種竹子不是一株一株的，而是一簇，一墩，根部聚攏在一起，植株從下向上一點點向四圍散開，形成一個美妙的扇形。風姿秀雅，清麗脫俗，柔美曼妙，詩意朦朧，似乎是隨心而為又像是刻意設計。僅憑細長的葉子和光滑的綠色枝干以及枝干上的節，我知道這是竹子，但是這么漂亮，是什么竹子呢？我去過江西井岡山，認得毛竹，也在初中教材里通過袁鷹的《井岡翠竹》，領略了毛竹的風采和象征意義。那是革命的竹，戰斗的竹，用途極廣的竹;我也曾在各種植物園、園博園里見過方竹、烏竹，甚至滴著娥皇、女英淚水的湘妃竹;但是我沒見過這種竹子。

答案很快找到了，當地老鄉告訴我這叫鳳尾竹！ 我馬上想到了關牧村的歌兒《月光下的鳳尾竹》：“月光啊下面的鳳尾竹喲，輕柔啊美麗像綠色的霧喲，竹樓里的好姑娘，光彩奪目像夜明珠……”原來鳳尾竹就是這樣啊！我們都見過孔雀開屏，認為那是孔雀最美麗的姿態、最美麗的時刻，而鳳尾竹不是一刻，它是時時在開屏，在綻放它的美麗。于是我和它相識了。

認得鳳尾竹后才發現廣西這地方鳳尾竹很多。路旁，河邊，山腳下，農家院子里都有，特別是有水、濕潤的地方。我每遇到鳳尾竹都要拍照，還求同伴幫我拍與鳳尾竹的合影。我欣賞它的體態，欣賞它的姿容，欣賞它有聚有散形成的特殊美感。雖不能像對一件小型玉器、工藝品那樣把玩在手，也是用我的眼睛深情地端詳它良久。

我對鳳尾竹百看不厭。在那八山一水一分田的喀斯特地貌區，鳳尾竹的存在給這里的山水增添了美麗與溫柔，給這里的人們帶來了可餐的秀色。鳳尾竹是營造意境的高手，遠看，如霧似紗，朦朦朧朧;近看枝干柔軟而下彎，很多片細長的葉子排生于竹枝的兩側，像一根根鳳凰的大羽毛，嫵媚嬌羞，青翠欲滴。其實它和別的竹子相比較，特殊之處也就在這“鳳尾”二字，在于羽狀細密的葉子，在于根處聚攏，冠頂大開的狀態。

鳳尾竹，我真的不忍離去，我愿這么看著你，琢磨你，欣賞你！在我眼里，你是大自然的尤物，是上天的寵兒，是植物界獨一無二的美女。怪不得關牧村要把鳳尾竹和光彩奪目的姑娘一起來傳唱呢！

廣西鳳尾竹，你使我怦然心動，你使我流連忘返，你使我久久回味，我愛你！

（編輯? 思智/圖 ?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