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輝志
遠遠的媽媽發現,遠遠最近總是無精打采的,問她怎么了,她總是支支吾吾的。
以前的遠遠高高興興地上學,放學回家后還拉著媽媽,興高采烈地說學校里的趣事,那些趣事啊,一籮筐又一籮筐。那些趣事中,遠遠永遠是主角。這要歸功于遠遠家族擁有的特異功能——無論距離多遠,即使遠到青山頂上、白云盡頭,遠到嫦娥居住的月亮、牛郎織女會面的鵲橋,遠遠都能一覽無余。
可這個學期,學校來了一位名叫近近的轉學生,她能看到極近的事物。比如她可以看到躲在人們皺紋里的歲月蟲是怎樣啃噬青春的。因為新鮮,大家對近處的事情很感興趣,便都圍著近近,不再關心遠處發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景象了。遠遠不再像之前那樣引人注目了,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遠遠的爺爺常說:“我們是看得遠的人,心胸一定要寬廣?!?/p>
遠遠的爸爸也說:“心胸越寬廣,才能看得越遠?!?/p>
他們說得沒錯,遠遠發覺,她一旦心生忌妒,就再也看不清遠處山頭流動的白云、郁郁蔥蔥的森林上空飛翔的雄鷹;她一旦心生忌妒,輕則眼前一黑,即使近在眼前的事物也看不清楚,重則整天無法閉眼,沒辦法睡覺。
遠遠想向爺爺傾訴苦悶,又怕爺爺說她心胸不夠寬廣;她想向爸爸訴說煩惱,也怕爸爸笑話她小小年紀就學會忌妒……
現在,近近越來越受歡迎了,同學們總圍著她問個不停:
“我今天把臉洗干凈了嗎?毛孔里沒有臟東西吧?”
“我去洗手間把手洗了又洗,現在手上沒有細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