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休·范斯蒂尼斯
數字貨幣將在多大程度上改變我們的交易方式以及對貨幣的思考方式?隨著數字支付創新的狂飆突進,上述問題引發了世界經濟論壇和其他國際組織的關注。
無論臉書公司的數字貨幣Libra的宏大計劃最終能否成功,它都已經為世界各地的企業和政策制定者敲響了警鐘。歷史上,德意志帝國宰相俾斯麥曾說:“如果必將發生一場革命,那我們寧愿去引領它而不是遭遇它。”因此,政策制定者眼下所面臨的問題不是決定是否要去嘗試進行數字貨幣革命,而是如何去進行。
數字貨幣早已是金融領域的關鍵戰場,科技企業、支付處理企業和銀行都爭著想讓自己成為進入新興平臺型經濟的門戶,最終勝出者可能獲得極為豐厚的利潤。
數字貨幣所展現的機遇是顯而易見的。在各個西方國家,轉移資金的成本過高且效率低下,而最終支付最多費用的卻往往是那些支付能力最低的人。
正如筆者在今年早些時候提交給英格蘭銀行的一份報告中所指出的那樣,對相關流程的改進將可以產生可觀的回報和社會效益。
尤其在涉及跨境支付時,許多新興市場的需求以及潛在回報甚至更大。在天秤幣所帶來的沖擊下,一些國家的央行已開始探索發行自有數字代幣的選項,其他則在研究緊隨數字貨幣而來的棘手法律和監管挑戰,以維護自身貨幣和金融穩定。
因此,如果歐洲央行或其他歐洲國家的央行想成為第一個發行數字貨幣的中央銀行,那么機會就在眼前。對于那些正在思考數字貨幣所帶出的選項的決策者,筆者在提供給英國央行的報告中給出了五點建議。
第一,貨幣當局應創立基礎設施以使其他支付方式能實現互連。正如英格蘭銀行行長馬克·卡尼通過授權非銀行支付企業使用英格蘭銀行支付系統所展現的那樣,一旦中央銀行扮演了創新平臺的角色,私營部門就將蓬勃發展。
第二,政策制定者應引入下一代支付監管措施。既有規則需要更新,以反映當前系統不斷增加的復雜性和不斷變化的風險。隨著支付成本下降,數據的價值將會增長,但有關數據共享以及其安全性和責任的現有規則大多還處于原始狀態。
第三,政府需要倡導更為完善的數字身份識別體系,這對于改善金融包容性、遏制網絡欺詐和降低成本至關重要。
第四,所有國家都需要提升支持信息交互的標準化程度,以改善跨境支付、降低成本并防止欺詐。正如郵政編碼可以幫助郵件到達正確的位置一樣,這樣做也可以更好地標記付款人和收款人。
第五,也是至關重要的一點,決策者需要制定一個減少現金使用的路線圖。在瑞典,過去十年間現金支付額下降了80%,其他許多發達經濟體也只是落后5至10年。
數字支付帶來許多好處,然而瑞典的經驗也表明,如果缺乏協調一致的計劃,變革的步伐可能會把社會中的某些群體排斥在外。隨著支付習慣的改變,每個國家都將需要制定戰略來改善其相應的基礎設施,包括寬帶和移動電話網絡等,以防止任何人被落在后面。
支付創新正以令人眼花亂的速度發展,市場支配地位或網絡安全風險等其他問題無疑將在政策辯論中變得更加突出。但總而言之,無障礙、無欺詐且值得信賴的全球支付系統的經濟和社會利益很可能會超過其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