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線上到線下，看多抓魚的“野心”

張艾寧

鉆出北京大望路地鐵站，穿過車流如織的街道，沿著通惠河一路向東，在頗有文化氛圍的產業園入口處，醒目地擺放著多抓魚手繪廣告牌。順著廣告牌的指引，在一個赭石色裸磚搭建的二層建筑中，我找到了還在試營業的多抓魚二手循環商店——這是多抓魚第一家線下實體店。

從線上開到線下，打通雙渠道

多抓魚原本是一家開在社交軟件里的二手書店，倡導“真正的好東西值得被買上兩次，促進優質資源能再次被使用”。2018年，多抓魚的線上用戶累積達到140萬，共售出圖書200余萬冊，涵蓋17萬個種類，日均買賣書籍兩萬本，動銷趨于平衡。

做實體店的想法浮現于2018年的“十一”假期，那段時間，多抓魚做了一場為期六天的快閃書店，將天津庫房的四萬冊圖書“移居”北京，將辦公室改造成一家實體二手書店“多抓魚地下書店”。這場由線上轉戰線下的初次試水受到讀者們的追捧，預約的門票一掃而空，六天共售出二手書籍兩萬多本，線下顧客達3000人，打造了一個二手書的消費新場景。這是一次成功的嘗試，讓多抓魚看到了線下市場存在的巨大潛力，也加速了第一家線下實體店的落成。

多抓魚大門敞開著，擁抱進入這里的每一個人，書墨香氣隨之撲鼻而來。飄揚的鋼琴曲緩緩入耳，木地板吱呀作響，有種回到老書店的恍惚感。四周及中間的榆木原色書架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籍，文學社科、藝術哲學、繪本漫畫……都等待著識貨的新主人將它們淘走。

試營業兩天，最忙的是思凡，她是多抓魚線下空間負責人。短短20分鐘的時間，我看到她親自搬運物料，不停地為顧客結賬，認真詢問每一位到店顧客的意見與感受，有價值的信息思凡會記錄下來，讓多抓魚線下空間的服務逐漸完善。雖然每天都要在店里忙碌到晚上九、十點鐘，但思凡很開心，因為店鋪慢慢變成了自己想象中的樣子。她最期待的，是將多抓魚線下店打造成“讀者花200塊可以買到爽的店”。一位顧客結賬時對思凡說：“之前找了很久的書在這里買到了，如果多抓魚能早兩年開店就更好了！”這無疑是對多抓魚圖書選品很大的褒獎。

圖書選品質量高，還不是多抓魚線下實體店最大的特點。畢竟多抓魚的二手書大多出自于愛書之人，他們書的品相不會太差，加之多抓魚長期以來對二手書質量的把關，圖書品質有口皆碑，線下實體店不過是將這一優良傳統繼承了下來。另外一個傳承下來的優良品質，是圖書價格。線下實體店與線上交易的價格完全同步，保持5折及更低的折扣，每一次掃碼查價都是收獲驚喜的過程，十幾塊甚至更低的價格便能收獲一本喜愛的書。書看完之后，還可以將其賣回來，幫它找到下一個和你有同樣品味的主人，并且因為圖書能夠循環使用，讀者會更加愛護它。

對于多抓魚線下實體店而言，最大的特點是將“閑逛式買書”發揮到極致，打通線上線下雙重渠道，平衡二者的弊端與優勢。線上交易雖然方便，但買書的人無法觸摸到書籍，也無法翻看書籍內容，只能“搜索式購書”，或者根據平臺推薦購書，長期以往，頭部流行書籍越賣越好，而小眾書籍很少被人發現。在實體店里，讀者閑逛購書，能發現什么樣的書全憑“緣分”，在隨性翻看的過程中，小眾圖書甚至一些比較艱澀的圖書，便更容易被讀者的慧眼所發掘。讀者買得越多，對于多抓魚而言就能夠有更多的空間收購其他書籍，讓整個交易市場更快地流通起來。

擴大二手品類，引領循環經濟潮頭

建筑的負一層，是多抓魚百貨區域，一些二手的生活用品被精心擺放，構成一幅80年代的生活場景，懷舊的木質衣柜中掛著衣物、中古配飾，碗柜里擺放著古老的瓷器，寫字桌上用玻璃板壓著幾封手寫信件，字體復古而娟秀。每一個物件都在映襯著墻上的那句話：“童年其實一直在這里，只是我們還沒回來。”

這一區域被稱為“物質的書”，這些物質與書一樣，記錄著人類的歷史與情感。二手百貨是多抓魚在二手圖書的基礎上探索的新領域，門口雨棚上寫著的“圖書、愛好、家居、時裝”四個品類，昭示著其未來發展的四個維度，而多抓魚也在很多方面踐行著綠色循環的生活理念——可拆卸的木質書架和木地板、可循環的裝修物料，員工捐贈的二手紙袋、布袋，用這種方式讓綠色循環深入到生活當中，革新人們的消費觀，讓更多人意識到其實很多生活用品買二手的就夠了。

簡單地逛了逛店鋪，淘了三本書，結賬時被告知共花費40元，心中竊喜，真是物美價廉的寶藏書店啊！抱著我的精神食糧，來到了二層的漁民食堂（閱覽室）。白色和深綠為主色調，盆栽植物點綴其中，復古花磚與木質地板相間，清新舒適優雅。幾張大桌子分散排列，一些讀者在這里自習。區域中央設置有操作臺，讀者可以自行取水，或許未來這里會售賣咖啡等飲品，讓多抓魚真正成為淘書——買書——看書——品咖啡一站式的深度文化空間。到店當晚，恰好碰到師傅正在安裝投影屏，預示著未來這個空間也會開展各式各樣的活動。空間很大，充滿了多抓魚的無限可能。

多抓魚二手書店相比于一般新品書店，其圖書品類更豐富，稀缺度也更高。據思凡透露，目前多抓魚有2.4萬冊圖書，大約1萬多種，每本書的庫存都很少，最多兩三本。因此，來這里用一下午或者幾個小時淘書，會發現很多珍貴的書籍。而因為庫存深度淺，好書要“搶”，因為下次再來店內，這本書極有可能就售罄了。

相較于其他二手書店，多抓魚從線上發展到線下，匯集了大量優質的站內資源，“漁民”遍及全國，輻射范圍比一般地方的二手書店要大得多，無論在哪座城市開分店，都會有一大波“漁民”簇擁。也正因如此，多抓魚線下實體店未來或許會在全國多地設立分店，根據不同城市的特性選擇店鋪形式，比如在上海開規模較大的店面，北京則會在多地開設小店鋪，滿足不同區域讀者的需求。

“多抓魚太適合我這種瘋狂愛買書的人，書品好，價格便宜還能回收！”一位年輕的女生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抱著一摞新挑選的書走向收銀臺。多抓魚線下實體店容納了眾多書迷的懷舊情懷，成為很多人心中的理想空間。但多抓魚向來不單講情懷，它帶著綠色循環的消費理念與身體力行的決心，懷著推動全品類循環經濟的野心，或許將引領一代人生活方式的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