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瑪草,楊天輝,李 廣,常生華,侯扶江
(1. 甘肅農業(yè)大學林學院,甘肅 蘭州 730070;2. 草地農業(yè)生態(tài)系統(tǒng)國家重點實驗室 / 農業(yè)部草牧業(yè)創(chuàng)新重點實驗室 / 蘭州大學草地農業(yè)科技學院,甘肅 蘭州 730020)
牧草產量與品質評價是牧草育種與生產利用的基礎,營養(yǎng)品質和消化代謝的測定是常用方法,其中前者由于簡單易行且成本低,并與消化代謝和家畜生產性能密切相關,因而被廣泛使用。栽培牧草品種以豆科和禾本科居多,隨著家畜生產的迅速發(fā)展及其引發(fā)的巨大需求,飼草品種的范圍迅速擴大、利用水平逐漸提高。
國內外學者對放牧利用下牧草的產量與品質特征做了大量研究,放牧可以促進牧草生長,提高產草量,并改善牧草的營養(yǎng)品質[1-6]。紫花苜蓿(Medicago sativa)和高羊茅(Festuca arundinaceae)在放牧利用下的干物質和粗蛋白產量更加穩(wěn)定[7]。對冬小麥(Triticum aestivum)進行綿羊放牧可增加其總生物量,并且提高籽實產量[8-9]。在黃土高原多次刈割顯著提高了3 種高糖黑麥草(Lolium perenne)的粗蛋白、粗脂肪、粗灰分的含量及水分利用效率和飼用價值(P<0.05)[10]。在揚黃灌區(qū),多次刈割模擬輪牧利用方式下的小麥、燕麥(Arrhenatherum elatius)和黑麥(Secale cereale)的粗蛋白產量顯著高于收獲干草或籽實生產(P<0.05),且輪牧降低了小谷物的中性洗滌纖維、酸性洗滌纖維和纖維素含量,從而提高了其飼用價值[11]。當前,除了禾本科和豆科牧草之外,雙子葉類牧草逐漸在草地農業(yè)系統(tǒng)中被廣泛應用。菊苣(Cichorium intybus)是多年生菊科菊苣屬草本,原產于歐洲,于20 世紀80 年代引入我國[12-13]。菊苣作為一種葉量大的飼草,其適口性好,消化率高,利用周期長。目前,國內外對菊苣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播種方式、播期以及水肥對其產量和品質的影響[14-20],而利用方式對其品質和產量影響的研究較少。
黃土高原是我國傳統(tǒng)農耕區(qū),也是世界上生態(tài)環(huán)境脆弱、水土流失嚴重的地區(qū)[21-22]。菊苣作為多年生牧草,通過合理的放牧利用不僅為動物生產提供了低成本的優(yōu)質飼草資源,而且常年覆蓋地表,利于黃土高原的生態(tài)保護[23-24]。為此,本研究選取兩個品種的菊苣(Puna Ⅱ和Choice)進行田間試驗,通過定期刈割模擬輪牧,分析菊苣產草量和營養(yǎng)品質的變化規(guī)律,建立預測模型,并進行生產評價,探明模擬輪牧對菊苣的產草量和營養(yǎng)品質的影響,旨在為拓展菊苣的利用模式和區(qū)域草地農業(yè)發(fā)展提供理論與實踐依據(jù)。
試驗在蘭州大學榆中草地農業(yè)綜合試驗站(35°57' N,104°09' E,海拔1 720 m)進行,試驗地地處黃土高原中部,地勢平坦。年均降水量399 mm,70%以上集中在7 月-9 月,相對濕度63%,年均蒸發(fā)量1 406.8 mm,無霜期120 d,夏季極端高溫31.7 ℃,冬季極端低溫 -24.5 ℃,全年日照時數(shù)在2 652.4 h 以上,屬溫帶大陸季風氣候。該區(qū)地勢平坦,土壤為黃綿土,有機質含量4.3%,全氮含量0.145%,硝態(tài)氮含量7.08 mg·kg-1,銨態(tài)氮含量5.73 mg·kg-1,速效磷和速效鉀含量分別為76.34 和115.28 mg·kg-1。
試驗采用完全隨機區(qū)組設計,共計兩個處理,模擬輪牧與一次性收獲干草,模擬輪牧通過定期刈割模擬進行。每小區(qū)面積為3 m × 5 m,間距0.5 m,區(qū)組間有1 m 間隔,4 次重復。試驗種植的菊苣品種Puna Ⅱ和Choice 從新西蘭引進,2012 年4 月29日播種,條播,行距25 cm,播深3 cm,播量3 kg·hm-2,施尿素300 kg·hm-2,磷酸氫二胺150 kg·hm-2作為底肥。2012 年,5 月5 日進入出苗期,11 月18 日進入枯黃期,首次刈割為6 月29 日,末次為10 月19 日,模擬輪牧6 次;2013 年,返青期為4 月上旬,10 月中旬枯黃,6 月1 日開始刈割,10 月1 日結束(表1),模擬輪牧7 次。每20 d 刈割1 次,以模擬家畜輪牧,留茬高度8~10 cm。每年最后一次模擬輪牧裂區(qū)齊地面刈割,同時收獲干草的裂區(qū)也齊地面刈割。每次刈割后施尿素75 kg·hm-2,灌水52.5 mm。定期除草。

表 1 2012 和2013 年模擬輪牧試驗小區(qū)的刈割時間Table 1 The cutting time of simulated grazing for field trials in 2012 and 2013
第1 年生長時間從播種開始計,第2 年生長時間從返青開始計。
≥ 0 ℃積溫指牧草在生長的時間內逐日平均氣溫 ≥ 0 ℃持續(xù)期間日平均氣溫的總和(℃·d)。
每次刈割時,在每個小區(qū)做2 個1 m × 1 m 樣方,選取10 株測植株高度(cm)并測定分枝密度及鮮重。草樣分為兩部分,一部分105 ℃恒溫箱中烘至恒重,測干物質產量;另一部分60 ℃烘48 h后,粉碎過1 mm 篩置于密封袋中,陰涼處保存,用以 后 期 營 養(yǎng) 品 質 測 定。粗 蛋 白(crude protein, CP)、粗 脂 肪(ether extract, EE)、粗 灰 分(crude ash, Ash)、可溶性碳水化合物(water soluble carbohydrate,WSC)、中 性 洗 滌 纖 維(neutral detergent fiber, NDF)和酸性洗滌纖維(acid detergent fiber, ADF)含量等測定參照國家標準[25-26]。
利用測定的牧草營養(yǎng)指標計算牧草干物質消化率 (digestible dry matter, DDM, %)、總能 (gross energy,GE, MJ·kg-1)、消化能(digestible energy, DE, MJ·kg-1)、代謝能(metabolizable energy, ME, MJ·kg-1)、干物質隨意采食量(dry matter intake, DMI, kg·d-1)、分級指數(shù)(grading index, GI, MJ)和相對飼用價值(relative feed value, RFV, %)[27-30]:
DDM = 88.9-0.779 × ADF;
GE = 4 413 + 0.15CP + 0.56EE-44Ash;
DE = GE × DDM;
ME = DE × 0.815;
DMI = 120/NDF;
GI = ME × DMI × CP/NDF;
RFV = DMI × DDM/1.29。
使用SPSS 19.0 對兩種菊苣的生長時間、≥ 0 ℃積溫和產量、CP、EE、NDF、ADF、Ash、WSC進行相關性分析,以及各產量和品質的回歸方程斜率和截距的差異顯著性比較。利用線性模型擬合各產量與品質的預測方程,用Logistic 曲線方程對其產量進行擬合,對其進行一階、二階導數(shù)運算,得(x 為牧 草 生 長 最 快 點,0 → x1為 漸 增 期、x1→ x2為 快增期、x2→ ∞為緩增期)[31]。比較兩品種間、兩年間擬合曲線斜率和截距的差異顯著性,若差異性不顯著,則將數(shù)據(jù)單獨擬合。
用Origin 8.0 和Microsoft Excel 2016 作圖。
除了2012 年菊苣Puna Ⅱ的Ash 與NDF,菊苣Choice 的CP 與AT 外,2012 和2013 年,模擬輪牧下兩種菊苣CP、Ash、EE 與GT、AT、FY、NDF顯 著 負 相 關(P<0.05) (表2、表3)。菊 苣Puna Ⅱ在兩年間,除了2012 年的Ash 與NDF、CP,EE 與ADF 以及WSC 與其余各指標無顯著相關性外,其他指標兩兩之間極顯著相關(P<0.01)。菊苣Choice在兩年間,除了2012 年的EE 與CP,2013 年的WSC 與AT、NDF,Ash 與CP,EE 與ADF 之間的相關性不顯著,其他指標兩兩之間極顯著相關。
收獲干草的Puna Ⅱ與Choice,利用4 個重復的數(shù)據(jù)進行相關性分析。2012 年,菊苣Puna Ⅱ的FY與CP 顯著正相關,與Ash 顯著負相關;2013 年,F(xiàn)Y 與ADF、CP 顯著正相關(P<0.05),其余指標之間相關性均不顯著(表4)。2012 年,Choice 的NDF與ADF、WSC 與FY 極 顯 著 正 相 關(P<0.01);2013 年,僅NDF 與ADF 顯著正相關 (表5)。
2.2.1 生長時間對產草量預測
2012 年、2013 年 兩 種 菊 苣Puna Ⅱ與Choice 的產草量在模擬輪牧下均隨著生長時間的延長呈Logistics 模型遞增(圖1),第1 年和第2 年Choice 產量分別高于Puna Ⅱ 19.5%和27.7%。2012 年,Puna Ⅱ和Choice 分別在生長72 和74 d 時由漸增期進入快增期,其中生長速度均在97 d 時達到最大,分別在121 和122 d 時由快增期進入緩增期。2013 年,Puna Ⅱ和Choice 分別在生長43 和46 d時由漸增期進入快增期,其中生長速度分別在75 和89 d 時達到最大,在生長106 和131 d 時由快增期進入緩增期。2013 年,Puna Ⅱ和Choice 的產草量較2012 年分別減少了4.9%和增加了1.8%。

表 2 模擬輪牧下菊苣Puna Ⅱ的各指標間相關性分析Table 2 Correlationship among the indices of Puna Ⅱ under the utilization method of simulated rotational grazing

表 3 模擬輪牧下菊苣Choice 的各指標間相關性分析Table 3 Correlationship among the indices of Choice under the utilization method of simulated rotational grazing

表 4 收獲干草下菊苣Puna Ⅱ的各指標間相關性分析Table 4 Correlationship among the indices of Puna Ⅱ under the utilization method of making hay

表 5 收獲干草下菊苣Choice 的各指標間相關性分析Table 5 Correlationship among the indices of Choice under the utilization method of making hay

圖 1 2012 年和2013 年生長時間與產草量關系Figure 1 Relationship between growth time and forage yield in 2012 and 2013
收獲干草的利用方式下,2012 年和2013 年Puna Ⅱ和Choice 的 產 草 量 分 別 為899.98、756.53 kg·hm-2和3 139.83、3 465.58 kg·hm-2。
2.2.2 基于 ≥ 0 ℃積溫的產草量預測
兩年間,兩種菊苣Puna Ⅱ與Choice 的草產量隨 ≥ 0 ℃積溫的變化趨勢基本一致,均隨著 ≥ 0 ℃積溫的累積呈Logistics 模型遞增(圖2)。2012 年與2013年產草量分別在 ≥ 0 ℃積溫2 720.5 與2 850.8 ℃·d左右出現(xiàn)峰值,2013 年的變化趨勢相對2012 年更為平緩。2012 年,Puna Ⅱ與Choice 于 ≥ 0 ℃積溫1 250~2 191 ℃·d 時處于產草量快速增長期,其中生長速度均在 ≥ 0 ℃積溫1 720 ℃·d 時達到最大。第2 年,Puna Ⅱ與Choice 于 ≥ 0 ℃積 溫523~1 804 ℃·d 時處于快速增長期,其生長速度分別在 ≥0 ℃積溫1 057 和1 270 ℃·d 時達到最大。

圖 2 2012 年和2013 年 ≥ 0 °C 積溫與產草量關系Figure 2 Relationship between ≥ 0 °C accumulated temperature and forage yield in 2012 and 2013
2.3.1 基于生長時間的營養(yǎng)品質含量預測
由2012、2013 年模擬輪牧條件下兩個菊苣試驗品種營養(yǎng)品質含量隨生長時間變化規(guī)律的散點圖可以看出,兩個品種CP、Ash 隨著生長時間的累積均呈線性降低,兩個品種之間斜率(降幅)差異不顯著(圖3)。2012 年Puna Ⅱ與Choice 的CP 的日均降幅均為0.06%和0.05%,2013 年均為0.04%和0.05%;兩年間Puna Ⅱ與Choice 的Ash 的日均降幅均為0.05%。粗脂肪EE 表現(xiàn)出隨生長時間的增加呈對數(shù)降低的趨勢。當生長時間超過140 d 時,粗脂肪下降趨勢減緩。模擬輪牧下所有品種菊苣ADF、NDF 含量均呈對數(shù)上升規(guī)律。菊苣Choice 的NDF、ADF 含量2012 年分別高于Puna Ⅱ 12.4%和33.5%,2013 年ADF 低于Puna Ⅱ 2.3%、NDF 高于Puna Ⅱ 10.8%。收獲干草的利用方式下,2013 年Puna Ⅱ和Choice 的各營養(yǎng)指標的含量除NDF、ADF 外,均低于2012 年。

圖 3 2012 年和2013 年生長時間與品質含量的關系Figure 3 Relationship between growth time and quality content in 2012 and 2013
2.3.2 基于生長時間的營養(yǎng)品質產量預測

圖 4 2012 年和2013 年生長時間與品質產量的關系Figure 4 Relationship between growth time and quality yield in 2012 and 2013
2012 年、2013 年 兩 種 菊 苣Puna Ⅱ與Choice的營養(yǎng)品質產量在模擬輪牧下均隨著生長時間的增長呈Logistics 模型遞增(圖4),2012 和2013 年Choice 的CP 產量分別高于Puna Ⅱ 33%和28.8% 。2012 年,Choice 和Puna Ⅱ分別在生長71 和74 d 時由緩慢生長期進入快速生長期,均于97 d 時粗蛋白產量增加速度最快,于122 d 時由快速生長期進入緩慢增長期,并逐漸接近最高產量680.14 和509.18 kg·hm-2。 2012 年 和 2013 年, Choice 的NDF 產量高于Puna Ⅱ 25.95%和34.87%,ADF 產量高于Puna Ⅱ 31.75%和42.54%。2013 年,兩個品種在收獲干草的利用方式下,除CP 外,其余營養(yǎng)品質產量顯著高于2012年(P<0.01)。
2.3.3 基于 ≥ 0 ℃積溫的營養(yǎng)品質含量預測
通過 ≥ 0 ℃積溫建立兩種菊苣的營養(yǎng)成分的預測模型(圖5),兩個品種之間每次輪牧各指標含量差異不顯著。NDF、ADF 隨 ≥ 0 ℃積溫的累積呈顯著對數(shù)上升,而CP、Ash 隨 ≥ 0 ℃積溫的累積呈線性下降趨勢,EE 呈對數(shù)函數(shù)下降趨勢。2013 年兩種菊苣NDF、ADF 的含量顯著高于2012 年,且兩年間牧草菊苣NDF 含量明顯高于ADF。2012 年,≥ 0 ℃積溫每增加100 ℃·d,Puna Ⅱ與Choice 的CP分別降低0.34%和0.28%,Ash 降低0.33%和0.30%。2013 年,≥ 0 ℃積 溫 每 增 加100 ℃·d,Puna Ⅱ與Choice 的CP 分別降低0.22%和0.29%,Ash 降低0.27%和0.25%。兩個品種各營養(yǎng)指標含量在收獲干草利用方式下差異不顯著。
2.3.4 基于 ≥ 0 ℃積溫的營養(yǎng)品質產量預測

圖 5 2012 年和2013 年 ≥ 0 ℃積溫與營養(yǎng)品質含量的關系Figure 5 Relationship between ≥ 0 ℃ accumulated temperature and quality content in 2012 and 2013
兩年間,兩種菊苣Puna Ⅱ與Choice 的各營養(yǎng)指標產量隨 ≥ 0 ℃積溫的變化趨勢基本一致,均隨著 ≥ 0 ℃積溫的累積呈Logistics 方程遞增(圖6),呈現(xiàn)出輪牧前期增長速率高于后期的趨勢。輪牧前期,Puna Ⅱ與Choice 各營養(yǎng)指標產量無顯著差異,均于 ≥ 0 ℃積溫累計至2 000 ℃·d 前后呈現(xiàn)出顯著差異。兩個品種的各營養(yǎng)指標產量在收獲干草利用方式下差異不顯著。
2.3.5 基于產量的營養(yǎng)品質預測
利用線性模型進行預測均可通過產量預測兩種菊苣的NDF、ADF、Ash、CP 和EE 含量(圖7、圖8)。兩年間,菊苣Puna Ⅱ與Choice 的NDF、ADF 均隨草產量的累積呈線性增長,菊苣Puna Ⅱ的草產量每增加1 000 kg,NDF 含量分別增加6.5%和11.3%,ADF 含量分別增加3.6%和11.5%;菊苣Choice 的草產量每增加1 000 kg,NDF 含量分別增加5.6%和7.1%,ADF 含量分別增加4.0%和9.1%。2013 年NDF、ADF 含量的增幅顯著高于2012 年(P<0.05),菊苣Puna Ⅱ的增幅顯著高于菊苣Choice (P<0.05)。兩年間,菊苣Puna Ⅱ與Choice 的草產量與WSC 無顯著相關,Ash、CP、EE 均隨草產量的累積呈線性降低,菊苣Puna Ⅱ的草產量每增加1 000 kg,Ash分別降低2.3%和3.2%,CP 分別降低2.2%和2.4%,EE 分別降低0.7%和1.0%;菊苣Choice 的草產量每增加1 000 kg,Ash 分別降低1.6%和2.2%,CP分別降低1.5%和2.5%,EE 分別降低0.5%和1.0%。2013 年Ash、CP、EE 的降幅顯著高于2012 年(P <0.05),菊苣Puna Ⅱ的降幅顯著高于菊苣Choice (P <0.05)。通過產草量建立的NDF、ADF、EE 的模型方程R2高,說明在模擬輪牧條件下菊苣產草量與NDF、ADF、EE 的相關性高。

圖 6 2012 年和2013 年 ≥ 0 °C 積溫與營養(yǎng)品質產量的關系Figure 6 elationship between ≥ 0 °C accumulated temperature and quality yield in 2012 and 2013
2012-2013 年,模擬輪牧下,兩種菊苣的營養(yǎng)價值(GI)分級指數(shù)及相對飼用價值(RFV)呈明顯的下降趨勢(圖9)。2012 年Puna Ⅱ的分級指數(shù)從113.38 MJ 下降至18.47 MJ,相對飼用價值從499.91%下降至223.24%;Choice 的分級指數(shù)從90.81 MJ 下降至15.03 MJ,相對飼用價值從432.28%下降至186.26%。2013 年Puna Ⅱ的分級指數(shù)從70.93 MJ 下降至8.92 MJ,相對飼用價值從409.92%下降至143.88%;Choice 的 分 級 指 數(shù) 從58.16 MJ 下 降 至8.83 MJ,相對飼用價值從352.58%下降至141.47%。2013 年菊苣在兩種利用方式下的分級指數(shù)及相對飼用價值顯著低于2012 年(P<0.05)。2012 年、2013 年模擬輪牧下兩種菊苣的能量指標及GI 分級指數(shù)、相對飼用價值均優(yōu)于收獲干草。2012 年,收獲干草GI 分級指數(shù)與相對飼用價值分別于151 與133 d后高于模擬輪牧,2013 年始終低于模擬輪牧。Puna Ⅱ隨著生長時間的累積,其分級指數(shù)及相對飼用價值高于Choice,可見Puna Ⅱ的營養(yǎng)價值更優(yōu)。

圖 7 2012 年兩種菊苣產草量與品質的關系Figure 7 Relationship between hay yield and nutrition of Puna Ⅱ and Choice in 2012

圖 8 2013 年兩種菊苣產草量與品質的關系Figure 8 Relationship between hay yield and nutrition of Puna Ⅱ and Choice in 2013

圖 9 2012 年和2013 年生長時間與分級指數(shù)、相對飼用價值的關系Figure 9 Relationship between growth time and grading index (GI), relative feed value (RFV) in 2012 and 2013
黃土高原菊苣的生長時間、草產量與營養(yǎng)成分之間有顯著的相關性(表2) (P<0.01),能夠相互預測。菊苣的生長時間、≥ 0 ℃積溫和產草量指標相較于營養(yǎng)品質指標來說更易獲取,故在黃土高原地區(qū)用單一因子對菊苣的產量和品質進行預測,可以節(jié)約大量時間及成本[32]。
牧草的營養(yǎng)變化直接影響其品質的優(yōu)劣[33]。菊苣在模擬輪牧下粗蛋白、粗脂肪和粗灰分含量呈下降趨勢,中性洗滌纖維和酸性洗滌纖維含量呈明顯的上升趨勢,這與前人研究[34-36]牧草對輪牧方式下產量與品質響應的結論一致。總體來看,模擬輪牧下植株的生長隨著生長時間的變化有所差異,這可能是因為菊苣在不同的生長階段對模擬輪牧的敏感性不同所致。其產量經歷了兩個階段的明顯變化,從出苗期(返青期)到拔節(jié)期進入快速增長的營養(yǎng)生長階段,營養(yǎng)價值含量高,拔節(jié)期到成熟期進入較快速增長的營養(yǎng)生長與生殖生長并行階段,營養(yǎng)價值含量減少。故對牧草進行早期刈割,粗蛋白和其他營養(yǎng)元素較高,但牧草低矮,導致其產草量相對較低;反之,刈割過晚,其體內纖維素、木質素等結構性多糖含量不斷累積,導致牧草的品質不佳,適口性降低[37]。對牧草進行合理利用的最佳刈割時間依據(jù)牧草營養(yǎng)含量的變化規(guī)律來確定[38]。因此,可以在菊苣產量與品質達到較高水平的時期,適當?shù)脑黾幽M輪牧的頻率,進而提高牧草菊苣的利用率,維持其高產高品質。
牧草的產草量與品質決定著草地農業(yè)系統(tǒng)生產功能與生態(tài)功能的可持續(xù)性,是生產中確定牧草利用時間和方式的決定因素[34]。菊苣生產力在模擬輪牧和收獲干草兩種利用方式下顯著不同,模擬輪牧下的菊苣產草量與營養(yǎng)價值顯著高于一次性收獲干草(P<0.01),而年際間營養(yǎng)品質變化較為一致,且模擬輪牧使菊苣的產草量、粗蛋白、粗脂肪、粗灰分維持在較高水平,降低其NDF、ADF含量,可能因為模擬輪牧下,牧草冠層結構和微氣候改善,增強光合作用,促進補償性生長,加快牧草生長與營養(yǎng)元素吸收,提高有機質的累積進而影響牧草品質[39-43]。本研究中菊苣產草量和營養(yǎng)品質對輪牧響應與多年生黑麥草(Lolium perenne)[34]、紫花苜蓿(Medicago sativa)[32]、燕麥(Avena sativa)[44]類似。
兩種菊苣生產力的年際間差異除了其生長特性的影響,還可能與降水等環(huán)境因素有關[45-46]。飼草中的可溶性碳水化合物含量與放牧后牧草的再生性能緊密相關[47-48],而且促進家畜對干物質的消化和蛋白質的利用率;菊苣可溶性糖含量儲存較多,可提升其越冬性能[49];可見,放牧通過改善牧草品質優(yōu)化草畜互作,提升草地農業(yè)系統(tǒng)的整體功能。
營養(yǎng)價值的高低是評價栽培牧草是否優(yōu)良的重要指標,由其所含營養(yǎng)成分的種類和數(shù)量決定。不同牧草,不同生育期的營養(yǎng)價值也差異很大。牧草營養(yǎng)價值的評價一直備受國內外學者的關注,且方法有很多種[50-52]。用單一的營養(yǎng)指標不能對牧草的營養(yǎng)品質進行準確評價,該研究利用盧德勛[30]提出的粗飼料分級指數(shù)(GI)綜合考慮了牧草菊苣中的各營養(yǎng)成分指標之間的相關程度,與總能、代謝能、干物質采食量等能量體系相合,對菊苣的品質進行合理的全面評價,以了解黃土高原上菊苣的營養(yǎng)狀況和飼用價值,可填補牧草營養(yǎng)成分的空白[53]。通過兩種菊苣不同利用方式下的能量指標及分級指數(shù)比較,Puna Ⅱ的營養(yǎng)價值優(yōu)于Choice,且模擬輪牧對兩種菊苣的飼用價值具有明顯的促進作用,可以確定牧草最佳的刈割時間,使其維持高產高品質。研究發(fā)現(xiàn)利用GI 法進行牧草營養(yǎng)價值的評價可以將養(yǎng)分含量差異很小的不同牧草明顯區(qū)分,對粗飼料品質的分級評定相比于美國粗飼料相對值(RFV)更加合理[54],且經濟易行,具有科學的指導意義。
對黃土高原菊苣草地定期刈割模擬輪牧后,其產草量、營養(yǎng)品質與相對飼用價值顯著高于一次性收獲干草(P<0.01),這在黃土高原栽培草地的管理與利用中具有潛在的指導價值。菊苣產草量及營養(yǎng)品質之間存在相關關系,營養(yǎng)物質含量是衡量飼料作物優(yōu)劣的基本指標,其中粗蛋白含量和中性洗滌纖維含量較為重要,利用生長時間和 ≥0 ℃積溫可較好地預測菊苣的產草量與營養(yǎng)品質(R2≥ 0.44),從而獲得牧草最適宜的利用方式,獲取最高產量和最佳品質的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