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欣
起初,笙主要是一種獨奏樂器。隨著笙的應用范圍越來越廣,接觸的人群越來越多,人們對于笙的藝術理解也在不斷的深化,這也使得笙向著簡化的方向不斷發展,一定意義上造就了笙的鼎盛與輝煌。
笙,作為中國傳統民族吹管樂器之一,它的音樂表現力是極為豐富多樣。可以敘事性地娓娓道來,也可以高亢激昂地爆發。任何音樂的表現力與它的演奏技術是密不可分的。科學而精湛的演奏技術,才能更好地發揮出樂器的音樂表現力。
要想將笙的表現力發揮到極致,最為重要的演奏技術之一便是氣息的運用,而這也是吹管樂演奏技術的重要基礎之一。演奏者保持平穩而順暢的呼吸,笙才可以保證最為基本和正常的發音。
在笙的獨奏中,經常采用的是站立式演奏,但在戲曲樂隊中,笙的演奏方式絕大部分是坐式演奏法,這就需要演奏者保持端正平穩的直立的坐姿,才能做到氣息通暢,沒有阻塞的地方。
但僅僅是呼吸的通暢還不夠,在笙的演奏過程中還要做到恰當的身體放松,讓身體各部分機能保持靈活性和能動性。在樂隊中,笙的和弦表現力十分豐富,隨著樂曲的需要,及時輪換不同的和弦,就需要手指的靈活。只有做到適度的放松,松而不癱軟,才能將身體的靈動性及氣息的穩定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做到以上兩點,笙的演奏者在吹奏連貫柔美的長音時,氣息可以源源不斷地輸出,而在吹奏或強烈或短促的節奏型時,也能保證及時換氣,使笙的音色干凈而富有質感,展現出應有的舞臺效果,最大程度地提升音樂表現力。
川劇是中國傳統地方戲曲之一,其聲腔擁有寬廣博大的包容性,融合了全國多個地方戲曲的特色,采百家之長,最終與四川本地的民俗風情特點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別具一格的川劇五大聲腔藝術,包括胡琴戲、彈戲、燈調、高腔和昆腔。
五種聲腔之間具有明顯迥異的藝術特色,隨之,五種聲腔的伴奏形式也是各不相同的,極為豐富多彩。
在戲曲樂隊中,絕大部分的樂器為單音旋律樂器。而笙作為少數既能演奏單音旋律,也可以演奏和聲的樂器,其重要的藝術地位是顯而易見的。尤其在川劇這個聲腔藝術極為多樣復雜的劇種之中,笙的作用更為不可代替,而笙豐富的演奏方式和特點也在川劇博大精深的聲腔藝術體系中,得以淋漓盡致地展現。
燈調在五種聲腔中是唯一一個起源于四川本地的聲腔,燈調的戲曲內容一般十分精短,內容以展現勞動人民普通生活中的瑣碎小事為主,聽眾極易產生共鳴。燈調以傳統川劇曲調為主,時而演奏節奏明快的旋律,讓人聽后心情愉悅輕松,時而演奏傳統和聲,為主奏樂器進行烘托和渲染,使音樂更好地融合。
《燕蘭小譜》卷五記載:“蜀伶新出琴腔,……其器不用笙笛,以胡琴為主,月琴應之,工尺咿唔如話。”這段話正是說的川劇中的胡琴戲,由這個名字就可以看出,胡琴戲主要的樂器便是胡琴,其余的樂器均為輔助作用。在胡琴戲唱腔中,笙的和聲演奏體系,在不同調性的旋律中轉換得靈動自如,為樂曲的旋律奠定了穩固的基調。
這與川劇昆腔中笙的作用有相似之處,都是體現了笙與其他樂器之間相得益彰的融合性。川劇的昆腔是以曲笛為主,笙和其他的樂器一樣,以伴奏方式出現。笙的演奏形式,會突出其平穩的長音的使用,用柔和的音色與曲笛搭配,表現出昆腔細膩婉轉的特點。
而在川劇的彈戲中,笙的作用則集中表現在精準的節奏控制和強弱的明顯對比上。干凈強勁的重音,過度極為均勻的漸弱漸強,配合著戲曲舞臺背景,既能將音樂推向高潮,又能將萬般情緒歸于平靜。
川劇中的高腔戲原本是不用樂器伴奏的,類似于現在的“清唱”,高亢的腔調對于演員極大的考驗。樂隊伴奏出現在高腔戲中,也是川劇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在高腔戲中,笙的渾厚的和聲重音,不僅能加強樂曲的表現力,更給演員情緒上的烘托,使高亢的聲腔更加飽滿,讓音樂更加立體起來。
現代川劇的創作越來越多為大幕戲,在大幕戲中,各種聲腔的結合更為豐富,笙的運用也讓戲曲音樂立體生動起來。
由此可以看出,笙的藝術特點以及對于各種樂器聲音的極為寬泛舒適的融合性使得其在戲曲樂隊中運用自如,不可或缺。笙作為我國傳統樂器中的佼佼者,在戲曲樂隊伴奏等民族音樂中發揮著巨大的作用與優勢,在未來也必將發揮出更加完美和獨特的民族藝術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