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年煤氣中毒

趙仁近

記得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即將過春節，我接到黨組織交給的一項任務，讓我與一些學校的黨務干部到外地開展黨史資料征集工作。那時候，我的岳母去世不久，妻子正在悲痛之中而不能自拔。我的妻子是個特別孝順的獨生女，母親不幸去世，家中只剩下父親孤身一人生活，岳父感到孤獨。我與妻子商量，妻子帶著女兒在岳父家住些日子，陪陪岳父。那時，正值中年，我的工作非常繁忙，根本無暇顧及家中的事情。

很快，我與一些黨務干部完成了黨史資料征集工作。回到家中，父親告訴我，孩子跟她媽去了姥爺家住，還需要過幾天才能夠回家來住。我說，就讓娘倆在姥爺家住吧，一則可以陪陪姥爺，省得岳父孤獨、難過，二則我也可以集中精力在單位開展工作。父親說了一句讓我非常高興的話語，父親說：“那好，只是這間小屋冬天太冷，不過，你放心，我會把你小屋的煤球爐子多放點煤球，燒得旺旺的、暖暖和和，晚上睡覺不會讓你挨凍。”聽著花甲之年老父親的一席話，我的心里暖洋洋的，一句話脫口而出：“謝謝爸爸！”

那天，我從外地回家，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看他老人家為我點燃的煤球爐子。我一看，煤球爐子果然火苗很壯，破舊小屋本來就不大，爐子點燃得旺旺的，一下子破舊小屋顯得溫馨而可愛。晚上，我吃飽喝足，讀書看報，感覺這間小屋還真的很有情趣。心想，今夜肯定能睡個好覺。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夢鄉。

大約睡到凌晨三點多鐘，我感到惡心、頭暈、發慌，掙扎著起床，勉強坐在椅子上，開始出汗，我覺得心里很熱，一點兒力氣也沒有。可能是心里難受的緣故，耳邊一陣陣發響，心臟怦怦直跳，及至大汗淋漓，便順手把房門推開了。緊接著，我頭昏腦漲，好像倒在了地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父親每天起床最早，在黑乎乎的樓道里，發現了我的小屋房門已經打開，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父親快速走進我的小屋，看到我沒在床鋪上躺著，卻直挺挺躺在煤球爐子旁邊的水泥地上。忙亂之中，父親把母親叫了過來。母親說：“哎呀，不好了，這是煤氣中毒呀！”父親說：“那可怎么辦呢？”母親說：“趕快把柜子里的那瓶醋拿給我！”說時遲那時快，一瓶老醋送到了母親手里。

母親把我緊緊地抱在懷里，給我嘴里灌了滿滿一大碗食醋。不久，我慢慢清醒過來，睜開了眼睛，我的第一句話就是說：“我怎么的了？”母親說：“你煤氣中毒啦！不要緊的，這不，清醒了，沒事的。”

母親摸摸我的腦袋，一看前額破了，煤球爐子上也盡是血。母親說，那是煤氣中毒后摔倒在爐子上碰破的，給我上了紅藥水，用橡皮膏、紗布裹著。此時，父親看了看煙筒，急得喊了起來：“哎呀，煙筒的接口處脫落了，太危險啦！”母親對我說：“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如果房門還關閉著，恐怕就沒命啦！”

如今，將近四十年過去了，看看今天家家戶戶都是暖氣供熱，每到冬天，暖氣熱熱的，不用自己操心，更不用擔心煤氣中毒事件的發生，可以天天睡個安穩覺。其實，從我家的取暖三部曲：煤球爐子取暖、蜂窩煤爐子取暖、暖氣取暖，每前進一步，都是社會前進的縮影，人民群眾生活改善的真實寫照。特別是住上了單元房子，有了集中供熱，暖氣進入千家萬戶，人民群眾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每當我想起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曾經有過一次煤氣中毒事件，我就會像講故事一樣給我的兒女孫輩講一講，讓他們感受到改革開放四十年光輝歷程的幸福，讓晚輩領悟到全國人民在中國共產黨的正確領導下，我們生活的美好，從而聽黨話、跟黨走，好好工作、積極向上，報效祖國，為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而努力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