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連峰 甘肅省天水市西秦腔研究院
“恰到好處留有余地,適可而止不要過頭”是戲曲諺語,更是我們從事戲曲工作的口頭禪,也是舞臺演出中對演員的普遍要求,而且這不光是對演員的基本要求,也是對我們伴奏員的基本要求。對于司鼓來說,“恰到好處”特別重要,要做到這十六字并非易事,即便下大功夫也不一定符合這十六個字的標準。那么,司鼓怎樣才能做到“恰到好處”呢?筆者根據在天水市西秦腔研究院的工作實踐經驗,想和大家共同商榷,以求共勉!
文化的存在是不可忽視的,其在很多方面對人們的思想和行為進行著約束。所以,提高文化素養顯得十分關鍵。這一點在司鼓伴奏中體現得十分明顯。司鼓是樂隊的總指揮,但由于整體素養的差異,在接受文化信息時,不同的人會存在不同的接受差異。素質好的人,接收的文化信息始終會從大區意識考慮,更多的是一種具備廣泛性、大眾性的文化特質。素質差的人則不然,其接收的文化信息更多考慮的是自己的利益,展現出一種傾向性、狹隘性。因此,我們必須從文化素養的視角審視自身,不斷改變和提升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將司鼓工作中對“服務大區意識的才氣和統領全區的帥氣”的要求進行深刻領會與積極踐行。
戲曲理論知識博大精深,對于司鼓來說至關重要,如果你不具備戲曲理論知識,就很難做好司鼓工作。“戲曲者,用歌舞演故事也”,戲曲理論包含音樂、唱腔、舞蹈、動作、念白等。秦腔戲曲是中國梆子腔系的典型代表劇種之一,不僅是西北的主要劇種,而且是梆子腔系的鼻祖,它那高昂激越的旋律、質樸純正的韻味、豐富完整的板式,以及歡音、苦音兩條不同色彩旋律的對比,易變的調性和整、散節奏上的交織等,無不顯示出它的藝術魅力。所以,想要拿捏得恰到好處,必須了解它的藝術特色。以虛擬性為例,在具體的舞臺氣氛調度和演員對某些生活動作的模擬方面,如刮風、下雨、船行、馬步等,能更集中、更鮮明地體現出戲曲的虛擬性特色。另外,秦腔戲曲的虛擬性還體現在臉譜方面,秦腔花臉以面部勾畫色彩來體現人物特征,如秦腔傳統劇《大升官》中的徐彥昭、《鍘美案》中的包拯、《金沙灘》中的楊七郎、《游西湖》中的廖寅等。只有對這些戲曲理論知識進行深刻鉆研與把握,才能創造出具有自己個性化的規范藝術,進而創造更好的藝術效果。
司鼓對一出戲的作用重大,所以具備扎實的功底,能夠將打、巴、拉、嘟兒、弄冬、指、劃、按等準確表達清楚,是司鼓伴奏實現“恰到好處”的藝術效果的保障。當然,這也離不開豐富的伴奏技巧的支持。伴奏技巧要通過長期的舞臺實踐才能獲得,每場演出不管成功與否,司鼓都要總結經驗,從中吸取教訓,伴奏成功要保持,失誤不能妥協,要知難而進,從失誤處找到突破口,尋找失誤的原因,開拓進取,才能不斷進步,才能豐富自己的伴奏技巧。
秦腔打擊樂的收縮性很大,一曲多變、一曲多用在舞臺演出中很頻繁,司鼓要準確掌握劇情發展和情節需要的變化,按其行當的不同人物、不同性格、不同身份、不同性別來安排鑼鼓點的不同,要按其所需盡其所用。要做到按其所需盡其所用,其一是必須精讀劇本,從劇本中熟悉其故事情節的“來龍去脈”,掌握劇情的“起承轉合”和人物之間的“矛盾沖突”。其二是準確把握“輕、重、緩、急”的相關應用,用最符合表現劇情和人物形象的伴奏方式來幫助演員塑造人物形象。其三是正確處理劇情的時空情節、情景空間及舞臺調度,精確應用該劇的節奏變化和轉換。其四是要“通行知路”和處理細小表演情節,對于同一出戲,一個演員和另一個演員的演法會有差異,這就要求司鼓必須掌握演員的具體風格,達到“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境界。
綜上所述,司鼓要做到伴奏“恰到好處”,必須做到三點:一是要具備良好的心理素質,要把心靜下來,坐在鼓套上(九龍口)要不慌不忙、膽大心細、不亂章法。二是眼明耳靈,就是要思想高度集中,聚精會神、專心致志、絕對統一。眼睛注視臺前演員的一舉一動、一拳一腳,耳朵要細聽演員唱念的字字句句。三是要手快,就是要演奏技術成熟老練、功夫過硬、動作優美、姿勢好看,在舞臺上能夠把自己所學的“鑼鼓經”活學活用、節奏緊湊、激情洋溢、穩中有快、快中有穩、臨機應變、應用自如,達到“暴而不躁、穩而不溫”境界,能夠隨著演員表演的“唱、念、做、打、舞”敲出人物的“精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