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藝
(南京理工大學 江蘇南京 210094)
內容提要:博物館結合了多元化的傳播媒介,從最初的單一傳播到互聯網時代下的泛眾傳播,無線網絡正改變著當今世界上大部分人的生活方式。無線網絡覆蓋率的增加以及無線設備的迅速發展讓博物館觀眾參與到博物館信息傳播過程中的行為越來越多樣化,顛覆了傳統互聯網的交互形式。目前多屏交互設計已作為博物館陳列展覽、科學研究等各項具體工作的重要應用手段,在拓展化信息開展、數字化展示查詢、多層面互動體驗、遠程型媒體傳播方面為公眾帶來了博物館文化的全新體驗。未來多屏互動交互設計將縮短觀眾與博物館的距離,引發觀眾思考,進而引起觀眾的共鳴。
博物館結合了多元化的傳播媒介,從最初的單一傳播到互聯網時代下的泛眾傳播,無線網絡正改變著當今世界上大部分人的生活方式。伴隨著無線網絡覆蓋率的增加,無線設備也逐步影響著博物館觀眾參與博物館信息傳播的行為方式,顛覆了傳統互聯網的交互形式[1]。現代人的工作與生活已被各種各樣的電子設備、智能科技產品包圍,鋪天蓋地的多屏互動載體也因此誕生。博物館通過多屏互動的交互方式營造歷史情景,可以使觀眾得到代入感的體驗效果。在不同的場景下應用不同的體驗形式,多屏時代下博物館的交互設計將從人性角度出發,讓觀眾有身臨其境感,通過生理與心理的雙重滿足達到更好的博物館參觀效果。
無線終端設備的更新換代改變了用戶的交互行為,顛覆了傳統互聯網的交互形式。大到城市的交通系統建設、各家銀行ATM機的應用,小到站臺邊免費的自行車接駁系統、餐廳的電子點餐系統等,都是交互設計在我們日常生活中的應用。
“多屏”交互正是指以閃聯協議、Miracast協議等為基準,通過網絡連接,在不同多媒體終端上(如常見的基于iOS,Android,Symbian等不同操作系統的不同智能終端設備,包括手機、平板電腦、電視等)進行多媒體(如音頻、視頻、圖片)內容的傳輸、解析、展示、控制等一系列操作的過程[2]。通過多屏互動可以使多位用戶在多平臺不同設備上同時共享信息,創造更豐富的多媒體生活,簡而言之,即幾種不同移動設備的屏幕通過專門的連接設備就可以互相連接與轉換,就好像電腦的內容可以投影到TV上,手機上的視頻可以在TV上播放,Pad上的圖片可以在電視上分享一樣[3]。
多屏交互設計不僅僅加快了信息傳遞的速度,擴大了信息傳播的范圍,同時也影響著人們的學習、工作及生活方式,逐漸改變著人們的思想觀念、思維方式,也為各行各業的發展帶來了無限機遇與挑戰[4]。對于博物館而言,其設計的最終目的并不是單純地展示物品,而是讓觀眾在參觀過程中從感官到心理都得到更好的體驗。多屏交互設計不僅在功能上可以導引方向,例如博物館智能導引、查詢、檢索等,比以往傳統的指示牌查詢更方便快捷;并且通過多屏交互還可以讓觀眾與傳播內容產生互動,增加與觀眾之間的粘度,加深觀眾的印象[5]。
博物館是征集、典藏、陳列和研究自然和人類文化遺產實物的場所,同時也是很好的宣傳教育機構。以文物和標本為基礎,組成形象化的科學的陳列體系,對觀眾進行直觀的宣傳教育,正是博物館的重要功能之一。倘若充分利用多屏交互設計技術的傳播優勢,最大限度地發揮博物館的傳播、教育功能[6],不僅可以向觀眾全方位地展示藏品,而且有助于觀眾更加深入地了解藏品的精髓,通過更為直觀的視覺、聽覺和觸覺等感知,來還原歷史、重構歷史[7]。
隨著人們精神需求的不斷提高,走進博物館的觀眾數量不斷增多,人們對于藏品的觀賞也不再是走馬觀花式地一掃而過,而是更關注藏品的內涵以及藏品背后的故事。博物館展覽的主要目的也正是向觀眾展現藏品中蘊含的文化價值和重要的歷史意義,以往單一的文物藏品展示略顯呆板,隱藏在其背后的歷史事件以及歷史價值很容易被忽略或不易被表達出來。然而,在多屏交互的指導設計下,展覽策劃者可以利用高新技術手段,將文物背后隱藏的歷史背景和歷史事件逐一串聯起來,講述其背后蘊藏的鮮為人知的歷史故事,在激發觀眾興趣的同時也滿足了觀眾參觀的精神需求。
新技術、新設備的應用已成為博物館陳列展示的重要手段并成為現代化博物館的重要標志[8],它們共同搭建起博物館面向觀眾的創新體驗平臺,為觀眾帶來了更好的參觀體驗。近年來,博物館不斷突破傳統的靜態陳列方式,多屏交互設計已作為博物館陳列展覽、科學研究等各項具體工作的重要應用手段,為公眾帶來博物館文化的全新體驗,其表現形式主要體現在以下幾方面。
隨著多屏交互技術被普遍應用于媒體宣傳、教育教學、工業制造等領域,博物館也開始逐步將其應用到文物展示及文物互動介紹等方面。博物館利用多屏交互技術將藏品信息實時在大屏顯示系統上與觀眾分享,通過多屏幕展現,將歷史故事講述變成了一種真實的愉悅體驗:在故事開始前設置觸摸,觀眾可以自己操作選擇場景中的人物個性化設定,并且進行配置;等故事開始后,再將故事投射到大型的屏幕上,觀眾通過自己選擇的人物設定視角觀看故事發展脈絡,通過情景中的不同角色從不同角度進行觀察并實時體驗,“穿越”進入場景參與歷史故事;同時也可以選擇打開平行式鏡頭來與系統中的其他觀眾選擇的不同角色進行互動。這樣的拓展化信息活動給觀眾增添了樂趣,也為博物館提供了更加多元化的互動方式。
多屏交互設計更加利于藏品的數字化展示,讓觀眾具有代入感,也使藏品信息的查詢變得更便捷[9]。由于藏品的不可復制性和不可再生性,博物館能夠展出的展品只占館藏文物的一部分。多屏交互設計的出現,打破了傳統博物館單一的傳播渠道,通過網絡或形象化的多屏展示,為那些不能展出的珍貴文物提供了絕佳的傳播途徑,滿足了被地域、時間、文化知識水平等因素制約的觀眾對博物館展品的渴望與需求。智能的博物館導引、查詢,比起以往傳統的指示牌查詢顯得更加生動和人性化[10]。傳統的指示牌查詢信息有限、不易及時更新,觀眾不能完全了解到博物館展示的信息構架,多屏幕便能很好地解決這個問題。多屏交互不僅展示了信息,讓觀眾可以自己查詢信息,并且通過有趣的切換設計手段與觀眾進行密切互動,吸引更多的觀眾參觀。
多屏交互設計構建出一種參與、操作方式,讓觀眾主動參與到博物館的信息解讀中[11]。在博物館的應用中,我們可以將一個歷史戰爭故事的信息通過這種方式來傳達:除了單一的文字表述手段之外,我們可以用平板設備來顯示歷史上該故事發生的地理信息圖,用手機來闡述故事的文字層次,用投射影像來表述故事的圖像語言以及再現事件發生的真實情境。這種將觀眾代入的體驗方式會增加觀眾對故事的認知感,通過多屏互動使原本單一枯燥的歷史敘事更加立體化、多維化,使得觀眾更加有融入感。體驗型互動展示可以讓觀眾親身感受到多屏互動帶來的真切效果,也讓博物館的“物件”展示變得更加有溫度、更加人性化,讓機器與觀眾之間的互動更加自然。
近年來,隨著互聯網的迅速發展,多屏時代下的交互設計已經出現在人們的生活、工作和學習中,例如紀錄片就是通過多屏互動方式向全世界講述歷史,進而達到傳播歷史文化、宣傳主題形象的目的。博物館將陳列展覽、學術研究、在線咨詢、參觀指南、地理位置導航等多項功能集中到網站之中,通過互聯網連接到屏幕,與觀眾、網民進行互動交流,達到宣傳教育的傳播目的,打破了實體博物館的時間和地域限制,方便網絡觀眾瀏覽和欣賞,也讓許多中小學生不用走進博物館就能了解展覽、文物信息,通過多屏互動體驗真正地“遨游”在博物館知識的海洋中。
隨著人們精神需求的逐步提高,更多觀眾對文物信息的獲取有了更深層次的要求,因此,多元化的交互式設計形式在博物館中的應用越來越廣泛[12]。例如臺北“故宮博物院”正是通過完美的多屏交互給觀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通過多種載體使觀眾不自覺地進入到預設的環境和氛圍中,使觀眾能夠與所展示的內容產生互動,引起觀眾的好奇心并自然而然地參與其中[13]。通過不同屏幕的切換,將被動的“看”轉化為積極主動的“體驗”,這一過程的實質是:讓觀眾從自己主動發現問題,到情不自禁地思考問題,最終通過切身體驗來得到答案,使觀眾由最初無目的的盲目參觀,進而轉變為有目的的參與其中。在互動過程中,觀眾也會把更多的時間放在自己感興趣的信息上,因為這些信息不再是原先的由簡單靜態圖片和文字組成的枯燥內容,而是各種特效技術的綜合,使參與者在直觀體驗過程中獲得信息。這樣的博物館互動活動既富有趣味性又能加深觀眾記憶,充分利用不斷更新換代的數字多媒體技術創新手段給觀眾帶來全新的體驗感受。
多屏交互設計對觀眾的影響與其說是“炫目”的技術體驗,不如說是博物館消除自身與觀眾之間鴻溝的一種嘗試。這種試圖拉近博物館觀眾距離的做法,在多屏交互設計出現后產生的重要影響之一就是消除了博物館公共展示和研究收集之間的不對等狀態,這在展品數字化中體現得尤為明顯。這種形式類似網頁上的超文本格式,觀眾們可以借助那些擺放在文物周邊的屏幕裝置(如觸摸屏式樣的文物電子展冊等),查詢到那些被收藏在文物庫房沒有展出的卻與此文物類似或有關聯的其他文物。這種形式的自助服務,讓藏品數據庫與展品密切關聯。多屏交互設計作為載體可以讓“展覽”成為一種特殊的“人機對話”,觀眾根據偏好在屏幕上挑選不同的展品,然后根據自己的興趣,對各類器物進行觀察對比,進而得出自己的結論。
博物館的展覽長久以來都是以“物”為中心,直到19世紀后半葉才將注意力轉移到使用“物”的“人”的身上,21世紀開始的“以觀眾為導向”的策展方向將會更加明晰。在這一演進過程中,多屏交互設計通過“讓觀眾參與思考”與觀眾搭建聯系,借助智能平臺打造屬于博物館的多功能導覽系統。正如我們所知,多屏交互設計是最具“連結性”和“互動性”的。體現在展覽設計的應用中便是利用內部各媒體之間融合協作構成的展示裝置吸引觀眾并與之產生互動。這樣的非線性傳播方式,打破了傳統信息接收的單向性,充分調動觀眾的視覺、聽覺、觸覺等全方位感官,讓觀眾經歷觀察—體驗、感受—思考的認知過程,實現更多信息的接受和消化,加深觀眾的思考維度,充分體現出博物館的意義與價值。
觀眾對于事物的強烈共鳴是建立在虛擬動畫式交互基礎上的,而動畫式交互是指在動畫作品播放時能夠支持實現交互功能的技術,它包含于交互設計范疇中,是交互設計融入導視系統設計的一種形式表現。動畫式交互的本質即模擬人的感知,而非現實本身。動畫是依靠人類的智慧與想象力創造出來的,以自然界為基礎而高于自然界,它們的形象表現可以是多種多樣的,運動也可以是自由多變的,因此動畫中“動”和“畫”的元素通過多屏能夠吸引人的注意力。動畫式交互體現了動畫的特性,其優勢在于通過人的主動控制,使圖像運動和數字信息通過屏幕便于互動,使觀眾產生參與行為,這一特性充分體現了“人本位”的設計理念。我們可依據博物館的個性氣質和空間特點,在設計展覽內容過程中加入動畫式交互體驗,通過互動的方式不僅可以更好地體現博物館的文化內涵、滿足博物館陳列展示的需求,做到真正的“傳神”,同時也能使參觀者融入館內氛圍,與之產生共鳴。
科技與文化是人類發展的兩個重要主題,兩者迸發出的創造力總是令人驚喜。科技的發展促進了多屏時代的到來。作為文化傳承的重要載體的博物館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以新技術的研發、現有技術的應用以及綜合技術的集成為手段,采用虛擬結合現實、傳統結合現代、接觸結合非接觸的方式,以全新的思維理念和呈現模式補充傳統的展示方式,從而在真正意義上實現人與物的交互、虛擬與現實的交互[14]。可以預見的是,當我們對博物館觀眾內心需求關注的程度越深,多屏交互設計“為我所用”、服務博物館的價值效果會體現得越好,從“物”到“人”的交互設計理念也將更加深入人心。隨著時代的發展與進步、觀眾文化素養的不斷提升,這種互動式的博物館參觀體驗將會吸引越來越多的人走進博物館[15],博物館將得到更多觀眾的認同和喜愛,對文博界未來的文化傳播方式也將起到積極推動作用。
[1]王旭東、趙鵬:《“互聯網思維”在博物館展示設計中的映射》,《東南文化》2016年第6期。
[2]劉要華:《基于智能終端的多屏互動機制的研究與設計》,湘潭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4年。
[3]維普:《三網融合快樂融屏“悅”動星城》,《中國數字電視》2013年第4期。
[4]呂健:《新媒體應用于博物館展示中的現狀》,《黑龍江史志》2014年第13期。
[5]〔英〕David Masters著、許捷譯:《意義建構:博物館最佳傳播實踐的探索》,《東南文化》2017年第4期。
[6]趙宜:《淺談博物館衍生品》,《現代婦女(理論版)》2014年第12期。
[7]藍武芳:《淺談多媒體技術在陳列展覽中的運用》[EB/OL][2018-5-12]http://www.gxmuseum.cn/a/science/31/2012/2360.html.
[8]李絢麗:《數字展示技術在博物館展覽中的應用》,《中國博物館》2015年第2期。
[9]王宏蓉:《淺析數字圖書館系統的設計與應用》,《黑龍江史志》2014年第13期。
[10]謝凱:《互動投影藝術研究——以建筑互動投影為例》,武漢理工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2年。
[11]邵晨卉:《新媒體與博物館展示設計》,浙江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0年。
[12]郭佳儀:《淺析博物館展示空間交互設計》,《神州(上旬刊)》2017年第13期。
[13]曹正文:《懸念設置的手段及對觀眾的影響》,《青年記者》2013年第26期。
[14]曹楠:《多媒體互動展示技術在現代博物館中的創新及應用》,《科技創新導報》2014年第10期。
[15]張靜:《提升博物館公眾吸引力探略》,《藝海》2013年第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