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訴訟與刑事案件庭外證據收集制度對比*

吳金桃 彭乃松 樊元開

四川省宜賓市敘州區人民法院，四川 宜賓 645350

從《周禮》這一部奴隸社會的禮法大全發展到李悝的《法經》再到《唐律疏議》在這上下連續的兩千多年中我國的司法制度延續的刑、民不分家，并沒有單獨的將刑事或者民事提出來。這段時間里面民事始終依附于刑事法律，不似現在進行了多種類的區分進行訴訟處理，在現階段我們除了民事和刑事還有行政法等區分。十九世紀外國侵略者到中國后才給舊中國帶來了法律制度變化，在清朝末期出現了各種單行的民事或者刑事法律，雖然清朝和外國侵略者各自懷著各自的目的終究還是給華夏帶來了法律制度的變遷。民事訴訟和刑事訴訟從歷史來說實屬同源，但是近現代以來隨著社會科學的興起，法律制度也出現了變化，由簡單的總體概括到詳細規定，由簡入深分化出來各種各類法律制度，在本文中我們就來對當下民事訴訟和刑事訴訟案件中法官庭外證據調查制度進行梳理，一探它們之間的異同。

法官庭外調查制度不論是刑事訴訟或者民事訴訟來看都沒有確切的內涵定義，有的只是學界的各種觀點。有的學者認為庭外證據調查制度指的是在法官在庭審過程中對審理過程中存在的不明確、不清晰的證據進行的調查稱之為庭外證據調查；另外有的學者則認為立案到結案中間的那一段時間都是法官可以參與證據調查的時間，而在其間法官參與的庭審之外的調查都是屬于法官庭外證據調查的范疇。對此筆者更加同意第二種觀點，如果用第一種觀點來看，確實更加精準的將范圍確定在了庭審內，并在庭審內進行了內外之間區分，但是這一觀點忽略了從立案到庭審之間法院也會根據申請或者職權進行調查這一事實，并且就現在來看并沒有對這一階段的調查進行過明確的命名或者歸類，所以將這一階段進行的調查歸結到庭外證據調查更加精確。

一、目的比較

民事訴訟中的法官庭外證據調查和刑事訴訟中的法官庭外證據調查在目的方面存在一致性。都是對法官權力的積極運用，其目的是為了實現司法公正。都是為了查清事實真相，在案件中存在不確定或者不明確的證據時，依照申請亦或者職權，運用庭外調查的手段還原事實補充證據，做出更加經得起時間檢驗的裁決。

二、民事訴訟、刑事訴訟庭外證據調查特點比較

民事訴訟與刑事訴訟的特點筆者認為應當從四方面來入手：客觀居中，法官這一職業要求的就是在審判中，法官能夠做到不偏不倚、公正司法，但是現實審理中審判始終面臨著程序公正和實體公正兩個選擇。民事訴訟和刑事訴訟兩者都面臨著這一選擇，不過刑事訴訟中更加涉及當事人的人身權力、自由權力，在案件審理時在兼顧程序公正時要更加突出實體公正。這一選擇我們可以從刑事案件侵犯的權力被固定為公共利益，刑事案件證據收集絕大多數是由公檢法三機關完成，這一類機關擁有更加專業更加強力的證據收集能力，而民事案件多為案件當事人提供看出來。這里的刑事訴訟對實體公正的看重并不是就因此不重視程序公正，而是人的人身自由屬于是人的基本權利不能夠輕易進行剝奪，因此確定的。依法參與，法官進行庭外證據調查不同于一般群眾所使用的“法無禁止即自由”，在現有的法律我們可以看出來凡是涉及到法院調查的大多是涉及國家秘密、個人隱私、公共利益之類。在法院調查時適用的都是“法無授權不可為”，在法院進行調查時必須有法可依、依法刑事。刑事訴訟中法官依法參與庭外證據調查依據的是依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九十一條①、《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九條②、《刑事訴訟法》第五十八條③對有疑問的證據、涉及未成年人的證據以及可能涉及非法收集的證據進行調查。民事訴訟中法官參與案件調查是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六十四、一百二十九條參與到案件中進行證據調查。證據補充，不論是從審判目的或者還原案件事實，法官庭外證據調查制度都是在對已有的證據基礎上進行補充，但是這個證據的補充我們要正確理解，并不是毫無目的的將所有證據堆積用以增加數量，而是結合案件來看在證據符合證據三性的基礎上形成證據鏈，最終可能會導致有的證據被推翻有的證據不被采納或者被斷定為與本案無關證據。在參與案件的幾方當中，不論是在刑事訴訟亦或者民事訴訟法院都是在充當一個大數據分析平臺的角色，收集各種資料然后由審判人員做出裁決這一結果，庭外證據調查制度就是數據收集器，在案件參與的其余角色不能夠提供或者提供的數據不清晰不明確時進行必要的證據補充。

三、民事訴訟與刑事訴訟法官庭外證據收集時間比較

以時間點來區分整個案件，我們可以將案件區分為立案和審理以及判決三個階段。在這三個階段中只有前兩個階段涉及到法院調查和收集證據。審理階段我們以開庭審理為起點以最后陳述為結點。在期間我們要區分為庭審過程的證據調查和審理過程中由于遇到證據事實不清無法證明案件事實導致程序轉換休庭出現的庭外證據調查。就民事訴訟來看，法官依職權或者依申請進行調查的時間貫穿于從立案到當事人做最后陳述整個期間，其中我們應當注意，法律規定如果是案件當事人及其代理人申請法院調查收集證據不遲于舉證期滿前七日，這一法律直接準確的將法庭調查時間確定在了舉證期間。刑事訴訟則基本集中于案件庭審開始后直至庭審結束期間可以進行庭外證據調查，還有例外就是涉及未成年案件可以于案件受理后進行證據調查。依照現有的法律來看，民事訴訟中法官參與案件證據調查的相關法律規定更加多、時間相比于刑事訴訟更加早。

四、民事訴訟與刑事訴訟法官庭外證據收集方式及內容比較

刑事訴訟中證據的收集主要有行政機關依照《刑事訴訟法》第五十二條規定搜集和收集的證據材料、一般輕微刑事案件中被害人依據最高法關于《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一條提供的證據、案件受害人及其親屬或者代理人申請法院準予調查收集的證據、人民法院調查取得的證據共計四大類，收集方法主要可以進行勘驗、檢查、查封、扣押、鑒定和查詢、凍結。民事案件中證據收集主要有當事人及其代理人依據《民事訴訟法》第四十九條收集的證據、審判人員依據《民事訴訟法》第六十四條和第一百二十九條調查收集的證據兩大類收集方式主要有勘驗、檢查、查封、扣押、鑒定和查詢、凍結。在涉及法官庭外證據收集來看刑事訴訟和民事訴訟中收集證據的方式都包涵認為證據不足主動收集和依申請后主動收集兩方面，并且在收集方式上面都是相同。民事訴訟法官庭外證據收集依據最高法關于《民事訴訟法》解釋第九十七條參與案件證據收集必須要兩人以上進行，從這一點來看刑事訴訟證據收集制度并沒有規定，但是在實際司法運用中都是按照《民事訴訟法》的標準來施行的。

五、證據收集后對案件結果的影響

證據收集后是否會被采納就民事訴訟來看，最高法關于民事訴訟的若干規定第五十一條就指出了法院依職權調取的證據無需要質證，而依申請收集的證據則需要進行通一般證據一樣進行質證。在刑事訴訟中，不論是人民法院依職權調取亦或者是依申請進行調查收集的證據都應當進行庭審出示、質證。這一規定并不是來自于《刑事訴訟法》或者其司法解釋而是來自于《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規則》第四百五十二條。

民事訴訟和刑事訴訟中的法官庭外證據調查制度隨著我們法律制度的建設進行了區分，并且法律制度越多，我們就會發現有越多的不同，但是就民事和刑事之間依舊有交接點，它們并不是非黑即白，所以我們在司法實踐中既要把握好兩者差異同時又要在兩者間相互汲取有利的規定和制度，真正的做好手握天秤，秤準世間所有糾紛。

[注 釋]

①《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一百九十五條規定法庭審理過程中，合議庭對證據有疑問，可以宣布休庭，對證據進行調查核實.人民法院調查核實，可以進行勘察、檢查、查封、扣押、鑒定和凍結.頒布時間2018年10月26日.

②《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九條 公安機關、人民檢察院、人民法院辦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根據情況可以對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成長經歷、犯罪原因、監護教育等情況進行調查.頒布時間2018年10月26日.

③《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五十八條 法庭審理過程中，審判人員認為可能存在本法第五十六條規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證據情形的，應當對證據收集的合法性進行法庭調查.當事人及其辯護人、訴訟代理人有權申請人民法院對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證據依法予以排除.申請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證據的，應當提供相關線索或者材料.頒布時間2018年10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