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安納多魯大學開放教育系統的國際化及啟示

徐笑笑 李曙光

【摘 要】土耳其安納多魯大學的開放教育系統是全球最大的遠程高等教育系統之一，三十五年來，它的發展速度、畢業生總數、辦學成就和國際化都達到了很高水平。該校的國際化戰略積極，在與歐盟等國際組織合作、學生與教師流動、學分互認、聯合培養、語言教育等方面取得了顯著成效。中國與土耳其有相似之處，我國開放大學也應明確國際化內涵、參與全球高等教育合作，從招生、課程、師資、機構、管理體系和學業成果認證等方面著力，以促進國際化發展。

【關鍵詞】開放教育;高等教育國際化;土耳其;安納多魯大學

【中圖分類號】G4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1-8794（2019）11-0088-06

安納多魯大學是土耳其第一所通過現代遠程模式為大眾提供高等教育的機構，其開放教育系統由開放教育學院、經濟學院和商業管理學院構成。2018年，共開設58個學歷教育專業，運行10多個非學歷項目，注冊學生總數140多萬，活躍學生數110多萬，擁有106個境內分支機構和8個境外分支機構。[1]安納多魯大學的開放教育系統是全球規模最大的遠程高等教育系統之一，[2]35年間，它的發展速度、畢業生總數、辦學成就和國際化都達到了很高水平，對土耳其公民整體受教育程度的提高起到了重要作用。截止2001年，安納多魯大學遠程教育畢業生達到19萬，土耳其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口中35%都是安納多魯大學遠程教育系統培養的，[3]這個數據在最近二十年又得到了極大增長，截止2018年，畢業生總數達到2 961 946人。[4]安納多魯大學開放教育系統在促進教育公平、提高民眾福祉和減少貧困方面都起到了積極作用。[5]

國內學界對安納多魯大學的介紹和研究甚少，主要有項國雄、臧晉平、謝孟、邢發國等人的介紹和譯介的文章，[6—10]對其開放教育系統近年來的新發展和國際化的研究則幾乎為空白，這與它在世界遠程高等教育系統中的地位十分不符。本文基于資料分析和實地調研，考察安納多魯大學開放教育系統國際化的戰略、舉措和成效，以期為我國開放大學的國際化提供參考。

一、安納多魯大學及其開放教育系統的國際化戰略

因為地處東西方交匯處，土耳其的政治、經濟、教育等方面都深受歐洲文化影響，在歷史上的各階段，民族性與國際性都在深刻融合。土耳其共和國的現代高等教育制度多是學習英、法、德、美的模式，20世紀80年代后，高校的經費開始主要來源于本國政府，因此也開啟了立足本國同時注重外聯的具有土耳其特色的高等教育時代。[11]

安納多魯大學以提高城市、國家、乃至世界人民的生活質量為愿景，辦學理想與奮斗目標是打造一個終身學習的世界級大學。學校的戰略目標包括提高學生和教職員工的外語水平，豐富國際合作內容。開放教育學院一直奉行“機會平等政策”，致力于為那些無法接受校園高等教育的人提供接受教育的機會，包括囚犯以及有身體、聽力或視力障礙的人。[12]開放教育學院的服務范圍已超越國界，西歐、東歐、西亞、中亞、北非等地的土耳其裔公民都可入學。

安納多魯大學的國際化活動主要由國際交流與合作辦公室實施，該部門成立于2003年，正值新千年以來高等教育國際化運動加速發展時期。國際交流與合作辦公室的愿景主要包括：服務多媒體教學和研究;發掘和共享信息;迅速適應國際領域的各種變化;為將本校建成土耳其國內排名前三的大學貢獻力量。[13]

大學國際化的主要路徑包括：與國外機構合作，接收外國學生和送出本國學生;為教學和行政人員提供國際交流機會，確保這些活動的質量和透明度;積極建立、維持和利用國際合作關系，如簽訂雙邊合作協定、設立聯合培養項目和交換生項目;推進歐盟資助的交流項目;積極宣傳本校的國際合作政策;大力開設國際化的課程;在國際化戰略框架內開展校長出訪活動等。目前，與安納多魯大學開展交流合作最為密切的地區是歐洲和美國。

二、安納多魯大學開放教育系統國際化的舉措

（一）與國際組織合作

1.加入博洛尼亞行動（Bologna Process）

博洛尼亞行動主要包括：建立明確和可比較的高等教育文憑和學位標準體系;在高等教育中采用三級制度，本科、碩士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生;建立歐洲學分互認體系（ECTS）;采用文憑補充說明;促進學生和學者的流動;應用和推廣質量保證體系;促進歐洲國家的高等教育合作，推進歐洲高等教育一體化建設。[14]

土耳其于2001年加入該行動，高等教育委員會（CoHE）負責執行和保證該行動過程的推進。委員會認為博洛尼亞行動是重組本國高等教育系統的有效工具，采取了許多行動以確保土耳其的高等教育機構在國際層面得到認可。其中一些行動由歐盟贊助，并在2004年啟動的“博洛尼亞國家專家組項目”框架內開展。

目前，土耳其高等教育實行三級學位制度，進入更高階段時不受學科或專業限制，即前一階段的學分、學歷都可以適用于下一階段。本科、碩士和博士階段都使用歐洲學分互認體系（ECTS），文憑附件（Diploma Supplement）自動免費提供給所有畢業生。學生在其他高等教育機構獲得的學分、計算機等級證書和外語證書等先前學習證書均被認可。[15]安納多魯大學是土耳其高等教育資歷框架研究的試點大學，成果在2016年得到了土耳其高等教育委員會的認證。[16]

2.采用歐洲學分互認體系（ECTS）

歐洲學分互認體系（European Credit Transfer System）是世界范圍內發展最早，也是歐洲唯一的經過試驗證明比較成功的高等教育學分體系，該體系的重點在于學分互認和轉換。主要參與者是簽署了《博洛尼亞宣言》的各國。根據該框架，第一周期是學士學位，要求至少三年的學習時間，必須拿滿180，210或240個ECTS學分;第二周期是碩士學位，要求一到兩年，對應60—120個ECTS學分;第三周期為博士學位，尚未給出明確的學分和學時要求，但大多持續三到五年。ECTS為學分的互認、轉換、累積，以及學生的轉學提供了平臺。

安納多魯大學是土耳其唯一一所在所有學位周期中都使用歐洲學分制（ECTS）而非當地學分制的大學。大學課程的ECTS學分由教師委員會根據不同部門的建議確定，學校再依據這些學分設計課程。學士學位要求240學分，碩士學位最低90學分，博士學位120學分。學分與學時的對應關系為25—30小時每1ECTS學分。開放教育學院在2013至2014學年開始使用ECTS學分體系，課程負荷達到國際標準。[17]

3.實施伊拉斯謨+計劃（Erasmus+）促進學生和教師流動

伊拉斯謨（Erasmus）是文藝復興時期荷蘭思想家、神學家，計劃以他的名字命名，旨在促進歐共體成員國之間青年的交流，三十多年來該計劃不斷發展壯大。[18]為促進和落實“博洛尼亞行動”，2003年歐盟委員會提出伊拉斯謨計劃（Erasmus Program），2004年又推出與之平行的、旨在推廣歐洲高等教育全球化的“伊拉斯謨世界”計劃（Erasmus Mundus），將參與對象從歐盟擴大到其他國家，并設有可頒發歐洲聯合碩士（EM Joint Masters）及博士學位（EM Joint Doctorates）的課程。從2014年開始，這一計劃又演變為“伊拉斯謨+”計劃（Erasmus+或The Plus of Erasmus+），合并了原有的7個計劃，并首次涉入體育領域，期限為2014至2020年。以更簡單明了的方式開放，旨在促進歐盟與第三世界高等學校之間學生和教師的交流，建立教育界和實業界之間的橋梁。[19]

安納多魯大學2004年加入伊拉斯謨計劃，第一年就有70多名學生受益。隨著計劃開展的深入，受益學生和教師數量逐年增加。據2019年大學官網顯示，學校的對外合作行動方案有55項，協議508份，累計送出學生3 269人，接收國際交換生1 224人，出國交流的教師1 279人，接收外國教師374人。[20]目前，安納多魯大學與伊拉斯謨計劃范圍內的200多所院校簽署了400多項雙邊協議，其中包括中國的南京航空航天大學、常州工學院和北京理工大學。通過接收世界各國的交換生，安納多魯大學的高等教育質量在國際上得到認可。

4.參與國際性或區域性的遠程教育組織

安納多魯大學是歐洲遠程教育大學協會（EADTU）的主要成員之一，EADTU有歐洲最大的MOOCs網站openupEd.eu。據2018年10月的數據顯示，安納多魯大學的開放教育學院在該平臺上開設了44門課程，覆蓋音樂、法律、科技、語言、職業發展等諸多門類，授課語言有土耳其語也有英語。[21]安納多魯大學也是歐洲遠程和網絡化學習聯盟（European Distance and E-Learning Network，簡稱EDEN，網址：http：//www.eden-online.org）、亞洲開放大學協會（AAOU）和國際開放與遠程教育協會（ICDE）的活躍成員。

（二）加強語言教育，開設國際化課程

1.開設以英語、法語和德語授課的課程

雖然安納多魯大學的教學語言主要是土耳其語，但也有部分課程全部或部分以外語授課。

2.為本校學生及教職工提供英語等外語課程

安納多魯大學為幾乎所有專業的學生提供預備英語課程，也提供俄語、日語、意大利語、法語、德語等普通外語課程。外國語學院還會開設為期一年的強化英語、法語和德語課程，目的是提高學生的外語熟練程度，為他們的本科學習做準備，因為大學的一些學術課程的教學語言是英語、法語和德語。

3.為外國學生提供土耳其語教學課程

為了給交換生和留學生提供更好的學習體驗和服務，大學為外國學生提供各種級別的土耳其語課程，幫助學生掌握日常語言技能，同時開設土耳其文化遺產、旅游、跨文化交流等課程，以向外國學生介紹土耳其的方方面面。大學還開設完全在線的土耳其語言證書課程，旨在向全世界傳播土耳其語及土耳其文化。這類課程，按照歐洲的語言考試和認證（ALTE）標準制定，包括六個級別（A1，A2; B1，B2; C1，C2），進行遠程教學、在線筆試和口語考試

（三）鼓勵與支持國際學術交流

安納多魯大學以理工科為主，優先發展符合國家發展計劃、與政府或國際組織合作的跨學科項目。大學還為參加國際會議的教職工提供經費支持，每位教職員工每年都要參加兩次國際會議和四次全國性會議，他們可以報銷會議費、差旅費和每日津貼。此外，還獎勵那些發表了高水平論文的教職工。為了提高科學出版物的數量和質量，大學獎勵那些在SCI、SSCI和AHCI期刊上發表文章的教師，獎金從250歐到1 500歐不等。[22]

安納多魯大學有兩個權威的學術期刊，第一個是《土耳其遠程教育電子雜志》（The Turkish Online Journal of Distance Education，簡稱TOJDE，網址http：//tojde.anadolu.edu.tr），是一個開放的、同行評審的學術期刊，為本國及世界遠程教育領域的學者提供發聲平臺。第二本為《開放教育理論與實踐研究》（簡稱AUAd，該詞為土耳其語Aretim Uygulamalar ve Aramalar Dergisi的縮寫，英文為Journal of Open Education Applications and Research，網址http：//auad.anadolu.edu.tr），創刊于2015年，也是一個開放的、同行評審的學術期刊。該期刊是一本跨學科出版物，鼓勵各個學科與遠程教育相結合，如教育科學與教師教育、科學和數學、語言學、藝術、法律、神學、建筑、農林、體育、醫學等在遠程教育領域的實踐研究。該刊每年出版四次，分別在1月、4月、7月和10月。

（四）與世界各大學合作

1.聯合培養項目

安納多魯大學2003年開始與紐約州立大學設立聯合學位課程。兩校各提供一半的課程，畢業生同時獲得兩校的文憑。與帝國學院聯合開設遠程MBA課程;與科特蘭學院的教育系聯合開展英語教學項目;與經濟管理系聯合提供經濟學本科課程，入讀該課程的學生第一、四年在安納多魯大學學習，第二、三年則在美國紐約州立大學學習。還與德國科隆大學合作，提供MBA課程，專為居住在德國的土耳其商業人士設計，所有教學和學習活動均在科隆進行。

2.與世界其他開放大學合作

早在1999年，安納多魯大學就與英國開放大學建立聯系，兩校成立了一個由遠程教育專家組成的工作組，研究“遠程開放教育中的課程和學習材料設計”。也與以色列開放大學和日本國立學院聯系，向豐田多媒體教育基金會（NIME）提交了三方聯合教學項目的提案。合作較為深入的是與哈薩克斯坦HocaAhmet Yesevi大學，安納多魯大學為哈薩克斯坦學生設計和提供遠程課程，最先從營銷課程開始。安納多魯大學提供文字教材和視頻材料，哈薩克斯坦當地的輔導老師將這些學習材料發給學生，指導和幫助其自學。學期內，雙方每周開展一次視頻會議或遠程講座。作業通過互聯網發送，但考試是在當地教師的監督下進行的。

（五）開放教育學院在境外設立分支機構

1987年，安納多魯大學在德國科隆開始設立開放教育分支機構，在斯圖加特、漢堡、法蘭克福、慕尼黑、柏林、巴黎、維也納、伯爾尼、布魯塞爾和海牙等地逐漸建立考試中心。此后幾十年間，考試中心已遍布科索沃、阿塞拜疆、馬其頓、保加利亞、阿爾巴尼亞、波黑、北美、沙特阿拉伯等地。2018年，開放教育學院與其他兩個遠程教育學院有來自全球30個國家的學生，在四大洲的19個國家都設有考試中心。[23]

總體來看，安納多魯大學及其開放教育系統的國際化成果主要體現在積極加入歐洲高等教育一體化進程：促進與鼓勵在校學生的國際交換;支持教師參加海外的職業培訓;積極拓展聯合培養項目等。不過，安納多魯大學也感到，要進一步推進國際化進程，學校還面臨困難和不足。例如：與本土學生的數量和需求相比，學校能提供的外語課程和聘用的外籍教師數量均有限，這是外語教育發展受限的主要因素;在學術和科研管理方面，缺乏完善的績效評估體系，導致學者們的科研和創新動力不足。此外，由于土耳其不是歐盟國家，在實施與歐洲國家的交流計劃時也面臨一些限制因素，如土耳其公民的簽證事宜較多。在博洛尼亞行動的實施中，不同國家的不同高校發展不均衡，土耳其學生在歐洲的大學有時難以找到內容和學分相應的課程。這些都是深入推進國際化進程中的限制因素。

三、安納多魯大學開放教育系統國際化的經驗及啟示

（一）經驗

首先，土耳其的地理位置與文化傳統使得安納多魯大學開展國際化有天然優勢。土耳其在歷史文化上與歐洲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教育方面也密切關注歐洲的動向，緊跟歐洲教育發展和改革的步伐。

其次，土耳其政府積極參加博洛尼亞進程（行動）、伊拉斯謨計劃等歐洲項目，給大學及其開放教育系統的國際化創造了大環境與良好平臺。

再次，學生流動、學分互換和聯合培養等行動得以順利實現，關鍵在于有統一的體系和標準。

最后，通過實地考察安納多魯大學開放教育系的工作環境、運行機制、技術研發等可以發現，土耳其政府十分重視發展安納多魯大學，而安納多魯大學又十分重視發展其開放教育系，這主要體現在政策傾斜、財政支持、鼓勵科研成果轉化等方面。

開放教育系統的核心部門如電視節目制作中心、學習技術研發中心、測試研究中心，都有合理而高效的運行機制，工作人員的素質與技能都是多方位、跨學科的，例如教學設計、質量評估都與計算機技術、教育學、心理學、腦神經學等密切結合，實驗室的研究成果可以被迅速運用到實踐中。[24]

因此，國際化的一個重要基礎仍在學校實力，不論在運行機制、財政保障，還是教職工素質、科研轉化、教學質量等各方面，都必須有一定的優勢，才能更主動、更順利地參與到國際化的大潮中。

（二）啟示

首先，明確國際化的內涵，制定高屋建瓴的國際化戰略。1960年，美國學者布茨（Butts）認為高等教育國際化涵蓋國際化的課程與培訓、跨國研究、研究者和學生的跨國流動、保證教育扶持與合作的教育體系。20世紀90年代，加拿大學者簡·奈特（Jane Knight）將高等教育國際化定義為“在院校與國家層面，把國際的、跨文化的、全球的維度整合進高等教育的目的、功能或傳遞過程”。自此，高等教育國際化與全球化聯系起來。美國比較高等教育學者菲利普·阿特巴赫（Philip Altbach）從全球化的角度，把“教育國際化”定義為：一個國家、一個教育系統、一所大學“對全球化的政策回應”，通過學生流動、知識創造、人才培養等應對“人類知識體系中的不平等”。[25]

如今國內學界對究竟何為高等教育的“國際化”也在不斷辨析，[26]“國際化”“全球化”“國際交流與合作”之間既有聯系也有區別，在立足服務本國與本民族利益的原則下，每所高校都應發掘本校的特色，由此制定適合本校的國際化戰略。

其次，在國家政策允許的前提下，積極參與到世界其他地區或組織的高等教育合作中。影響歐洲高等教育的博洛尼亞進程不是憑空出現的，它的發起有政治、意識形態和文化方面的動因。二戰以后美國的人文和科學研究都開始占據世界領先地位，歐洲要在人才培養、科技創新和文化創造上與之競爭，必須改革高等教育。土耳其進入21世紀以來政治立場上積極靠攏歐洲，所以申請加入歐盟，高等教育上也加入了博洛尼亞進程。教育的國際化有賴政治、經濟、文化的全球化。歐洲各高校經常可見土耳其籍的學生，這主要因為地理距離近，教育合作項目多。安納多魯大學及其開放教育系統開展國際化，有獨特的政治、地理和文化條件。中國有自己的國情和國際關系，高等教育仍處于發展中水平，因此高校的國際化要進一步深入，有賴于國家綜合國力和整體開放程度的提高。

再次，多方入手，探索明確的國際化路徑。國際化要有內涵，有實效，不能只掛牌，沒有實際行動。為了提高人才的培養質量，相應地就要將國際化落實到招生、課程、師資、分支機構、管理體系、學業成果認證等具體層面上來。

只有學校的專業強，學生學的知識和技能在國際上受認可，才會有海外學生慕名前來。據統計，美國國際化程度最高的大學留學生比例在20%—30%之間。[27]這種國際化程度與其學校和學科專業研究水平高有直接關系。

要招收留學生，課程必須跟得上。要開設適用性廣泛的專業和課程，開設多語種教學。課程內容和教師的講授思路要有國際視野和世界思維。課程國際化不只是提供具有國際內容或含義的課程，更重要的是將最新知識和實踐引入課堂，在課程體系、專業設置、教學方式等方面吸收國際經驗，增強學生的全球就業能力。

師資國際化，一方面是要聘請有實力、有經驗的專業教師，另一方面是要為教師的培訓和發展提供路徑，使本國的教師有不斷提升的空間和動力。開放大學對教師的素質要求更高，不僅要有專業學科知識，還要懂遠程教育，能夠開設國際化的多語種課程。因此，大學一方面需要引進國外的優秀教師，使師資隊伍的構成體現國際化色彩，還應該增加和完善教師培訓項目，提供足夠的經費，建立教師海外研修的路徑。

開放大學具有遠程教學的優勢，可以嘗試多開拓海外分支。國家開放大學近年正在非洲的贊比亞和亞洲的巴基斯坦等國建設海外學習中心，算是一種全新的、有益的探索。國外分支機構的設立也有助于推動生源、師資和課程的國際化。

安納多魯大學開放教育的規模大，機構和涉外國家多，雖然提高了其國際化的程度，但也帶來了管理上的難題。集中制的管理體系影響辦事效率，這一定程度上又限制了學校和開放教育系統國際化的深入。中國的高校同樣如此，國際化的推進必然會對學校的管理體制和運行機制提出挑戰，因此探索高校管理體制的改革成了國際化課題中應有之義。

安納多魯大學開放教育系統畢業生的文憑不僅受土耳其本國認可，也受歐洲國家的承認，這主要得益于他們采用同一套學分體系（ECTS）。中國目前亟待制定出本國的“國家資歷框架”，構建起“學分銀行”，讓不同層次和類型的學習成果能夠得到規范和互認。[28]本國的資歷框架運行起來后，就可以研究如何與其他國家或地區的框架對接，以此作為學生學業成果認證國際化的基礎。學業成果被認可的范圍越廣泛，學歷和文憑的價值就越高，就能不斷推動學校的國際化水平，形成良性循環。

總之，高等教育的國際化建立在大學現代化的基礎上，必須先提升本校的綜合實力，再考慮向外拓展。在國際化的戰略與策略選擇上，要把握好全球化與本地化、共性與個性、借鑒與傳承之間的辯證關系。土耳其安納多魯大學及其開放教育系統的國際化為我國開放大學的國際化發展提供了借鑒與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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