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齊賢的肺腑之言

●王吳軍

北宋時期，張齊賢做江南轉運使的時候，有一次，他在家里設宴請客，隨從中有一個人趁著大家忙碌之際偷竊了張齊賢家里的幾件銀器藏入衣內。就在這個隨從偷竊銀器的時候，正好被張齊賢在簾子后面看到，但是，張齊賢并未聲張。

后來，張齊賢擔任宰相，跟著他辦事的隨從幾乎都根據各人的才能出去做了小官吏，只有這個隨從仍然是老樣子，沒有絲毫的升遷，因此，這個隨從對張齊賢頗為怨恨。

有一天，這個隨從找了一個機會，對張齊賢說：“張大人，我跟隨您時間最長，可是，那些比我晚來跟隨您的人都得到了您的任用，只有我被您遺忘了，這是為什么呢？”說著，就哭泣了起來。

張齊賢對這個隨從說：“我本來不想說這個事情，但是，你現在既然對我心懷怨恨，那我就跟你說說我的肺腑之言。你還記得我做江南轉運使的時候嗎？有一次，我在家里設宴請客，你偷竊了幾件銀器。這件事在我心中藏了三十年了，我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我知道，你自己從來沒有反省過自己做的這件錯事，因為你從來沒有主動向我承認過你的盜竊之錯，當你看到我提拔了別的隨從出去做官吏，你依然沒有主動坦白自己的罪責，不反思自己的錯誤，反而怨恨于我。如今，我出任宰相，垂范百官，立志激濁揚清，為國家選拔一些正直可靠的人，我怎么能夠推舉盜賊做官吏呢？這是你有負于我，不是我對不起你。今天咱們已經把事情挑明了，你還是別留在我身邊了，我念你跟隨我這么多年，給你一些錢，你自己去找一個安身之處吧。你要記住，不論在哪里，為人勿貪，就是說，為人千萬不要有貪心，即使是小貪，也會釀成大錯和大禍！”

這個隨從聽了張齊賢的話，感到羞愧而震驚，他只得拿著張齊賢給他的錢，低頭離開了。后來，這個隨從仔細回味張齊賢的那一番肺腑之言，他終于想明白了，他悔恨自己不該起一時的貪念而伸手偷竊，誤了自己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