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臨
西南科技大學法學院,四川 綿陽 621000
民法典的編寫是當代中國全面推進依法治國、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環節。二者的時代精神具體表現在:自由主義要求民事立法中嚴格限制公權力的介入,而方法論則要求個人民事權利特別是個人所有權的保護得到進一步強化,人文主義要求在私法關系中保護憲法的基本權利,民法典對于其他法律淵源的開放和包容則是一種開放性的表現,而生態主義的時代精神就表現在民法典必須在物權法、侵權法等規則設計中著重考慮環境方面的保護。
當前社會組織模式的重大變革體現在“統治”轉向“治理”,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目標早在2013年十八屆三中全會中被提出。隨著社會的發展,這一目標不斷地被重申和加強,不難看出,這是我國國家管理和社會組織模式中的一項不可小覷的變革。治理實際上就是引領一個國家、地區、地方機構管理某些組織事務的過程,注重參與決策的過程,而統治和治理存在不同,統治指的是一種制度,它主導了與國家主權有關的事項,通過居于中心地位的公權力機構來實施某些原則。
治理體系對法律模式帶來的挑戰主要是模糊了公法和私法的界限,二者出現交融現象:主導契約模式、由集權走向分權、由再分配型國家走向規范型國家等等。從國際法的角度來看,在國際組織、非法政府組織、國家、跨國企業及個人等組成的復雜體系中,治理的新格局就是共同應對全球挑戰。不僅如此,治理體系還帶來更多的挑戰[1]。例如:國家失去對法律制定的壟斷地位。國家是全體人民的“公意”,代表了公權強制力,然而在治理體系中,凱爾森的金字塔等級結構過渡成為了網狀的平行和交叉結構,大量的非國家主體成就了治理規范,以示范法、指南、行業公約等形式出現在社會發展中。
從通知到治理的社會組織模式進程來看,社會的發展需要協調不同行動者、社會集團的統一,在某些分散化和不確定的環境下,經過集體討論再確定治理的行動目標。這些行動者和社會集團中的一部分是屬于國家機構或者公權力機構的,這種情況下的協商進程通常是不具有等級的平等性,這就說明了合同邏輯能夠在更大范圍內使用,合同作為市場自我調節的核心,而市場機制的核心又是合同邏輯的適用,二者不可分離、緊密相連。基于自由為代表的民事自由觀在不違反公共利益的前提下,私法可以認為其是合法的、是可行的,近年來的各大政府會議中都明確指出公權力要設立“負面清單”,這也從側面反映出私法領域的自由主義原則[2]。
人文主義近年來經常被提到,它包括了很多思想流派,但是這些思想流派都有一個共同的核心-促進人的全面發展。人類進行社會活動的基本目的就是滿足自身知識、情感和精神的需求,人類的潛在能力和創造能力是人文主義永恒不變的主題。民法典的人文主義著重體現在個人的保障方面,之前對于個人的保障是十分狹隘的,它限定為保障個人民事私權,包括物權、債權、人身權、知識產權和繼承權等,這種觀點的缺陷在于個人所享有的憲法性基本權利沒有得到保護。民法典對于實現基本權利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環境保護一直以來都是國家所關注的重點問題,環境問題直接影響著人們的身體健康和社會的可持續發展。大氣污染、霧霾、土地退化、生物多樣性減少等問題層出不窮,不僅威脅人類的健康,甚至對生存環境也有一定的破壞作用,導致貧窮、自然災害和生態危機的現象加劇,面對這樣的問題,一套完整的生態保護制度的建立顯得尤為重要。有效的環境治理需要多方面的行動者參與,不僅參與環境政策的制定和執行,同時也因有關規定和程序而受到約束,環境治理需要多方的參與,將政府和社會的界限淡化,保護公眾參與的原則,是環境治理領域的一個重大進步。環境治理同時也重塑了民法典,為民法典的編寫提供了新的視角和任務。環境保護實際上是民法尤其是在物權法的基礎上設定限制很多民事權利。因此,對于有效的環境治理體系和“生態文明法律制度”的要求來說,環境保護和可持續發展作為民法典的基本原則,這一觀點是永恒不變的,中國民法典需要注入新的內容,讓其進一步反映時代的特征。
民法典是民族道德的來源,是公民自由的重要組成部分,能夠為人類帶來更多的財富和資源,有利于社會和國家的可持續發展,民法典涵蓋了法律范圍的網絡,將私法和公法等一切法律都囊括其中,一個國家只有制定一部優秀的民法典,才能夠對社會實行善治。民法典的踐行有利于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進程的持續前進,幫助治理中的協商和互動形成有序的秩序,治理體系的完善無疑為民法典增添了新時代精神,真正意義上做到以良典推動善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