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 瀾
江南大學法學院,江蘇 無錫 214122
人工智能開發的傳統觀念是研究人類如何產生智能,然后讓機器學習人們的思考方式。而“人工智能創作物”即人工智能創造出來的物,除了創作主體是人工智能外,它和人類的創作的物并無其他差距。在形成“人工智能創造”中,人類的作用主要是創造人工智能,而不是直接創造。
人工智能產生的內容,只要由機器人獨立完成,不是基于現有作品的復制,抄襲,抄襲或模仿。也就是說,它構成受版權保護的作品,其使用,價值和社會評價不存在問題。[1]人工智能通過對人類作品的模仿創作的作品,是人工智能自我學習而來,不是對人類作品的匯總、分類等“物理拆分”,它是人工智能自我思考和自我創造的產物,而不是人類作品的抄襲。以AlphaGo為例,它戰勝了圍棋大師李世石,但是它背后的設計者卻并不一定會下圍棋,由此可判定人工智能具有獨立創造的能力。[2]因此,人工智能創作物構成作品。
如果確定創造人工智能是一項工作,這項特殊工作是否受知識產權保護?筆者認為這是一個利益平衡的選擇,雖然保護人工智能創作物的版權有其缺點,既浪費時間、金錢和精力,但是不保護的后果更為可怕。科技對生活的改變往往只是一夜之間,對于未來來說,一切皆有可能。到那時,一個被人工智能壟斷而沒有版權甚至產權的世界將無法承受工業,市場,經濟,社會甚至人類本身的命運。
1.法律糾紛與社會紛爭不斷
如果屬性和權利沒有明確定義,將觸發大量的版權法律糾紛,這將影響現有的版權制度。例如,人工智能生成的內容將成為一種新型的“孤兒作品”和“無作品作品”,任何人都可以隨意使用。人們不愿意為版權付費并使用人工智能直接創作;人工智能的產生受到侵犯,造成經濟損失,無處捍衛權利……這不利于刺激新作品的創作和新人工智能的發展,也不利于版權市場的合規性和穩定性,這將擾亂市場經濟秩序。[3]
2.人類心智與文明基礎將受到挑戰
如果版權的衰落伴隨著人類退出文學創作領域,也許這是我們文明退化的開始。人類不愿意學習,思考和創造,并使用人工智能來創造。如果是這樣,它將導致對技術理性和人類命運的大規模倫理討論。
1.人工智能系統本身
人工智能系統本身不應成為版權主體。首先,人工智能不具有意向性、自由意志和法律人格的倫理性基礎,人工智能系統本身不能自己主張權利、不能維護權利,也不能承擔其創作物的侵權責任。其次,版權法調整的不是人與機器、人與動物的關系,保護這種機器主體沒有意義。[4]試想,如果科技水平足夠發達,人工智能有了自己的思想,人類侵犯其版權,人工智能向人類主張停止侵權和賠償請求,法院是否立案,立案根據是什么?人工智能不是自然人也不是法人和其他組織,是否該保護他們的利益?
2.人工智能學習對象的作者
人工智能學習對象的作者也不適合作為人工智能創作的主體。人工智能學習對象的作者被起草為違反工作分配原則的創作者。人工智能學習對象的作者可能是沒有付出半點勞動卻享有版權,我們沒有必要通過法律的擬制將未參與創作者視為作者。
3.人工智能系統的制造者和所有者
人工智能創建的主體應該是人工智能系統的制造商和所有者。一方面,人工智能創作物的研究是一個漫長的時期,在研究過程中人工智能的創造者或所有者堅持不懈,投入大量時間和資金成本,最終使人工智能技術廣泛運用,對人工智能創作物的完成具有實質性貢獻,理應獲得回報。[5]制造者和所有者付出了勞動、投入了金錢,應該得到回報。另一方面,創作可以被視為人工智能的演繹作品,因此屬于制造商。制造商通過人工智能的所有權享有人工智能創建的所有權,從而成為版權主體。
科學技術的發展對既定的法律產生了影響,也改變了人們對傳統概念的理解。在鼓勵知識進步與創新的大前提下,人工智能的創作物由于其獨特性和創造性而成為作品,并且值得受到法律的保護,這是倫理和法律的雙重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