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蕊
上海政法學院,上海 201701
我國目前針對未成年犯罪減刑制度沒有明確的法律條文,只是在減刑制度中的實質條件中提到“未成年罪犯有悔改表現即可將其減刑幅度適當放寬,間隔時間適當縮短。”在實際的操作過程中,由于缺乏明確的適用條件,導致未成年罪犯的合法權益不能得到很好的保護,也沒有完全將其與成年罪犯減刑制度區分開來,間接導致我國未成年犯罪比重逐年加大,而且呈現出低齡化的態勢,日益威脅到了人民安全與社會穩定,在此方面還存在諸多問題。
在我國,沒有一部專門適合未成年罪犯的法典,如何斷定罪犯“確有悔改表現”,“適當放寬”的幅度是多大以及具體該如何執行,“間隔時間相應縮短”的標準是什么,未成年罪犯由于心智發育還不成熟,如果一味按照成年罪犯的減刑適用條件的話,這樣不僅不能對未成年罪犯起到教育改造作用,反而會加深他們對整個社會的厭惡或者說絕望。
我國絕大多數地方都沒有設立專門針對未成年罪犯的案件審判跟執行機構,對未成年罪犯實施矯正的司法人員與成年人并無區別,無法根據未成年罪犯自身特殊性而對其進行特殊引導,做出特殊的提起申訴,提出減刑建議書的行為,這樣既起不到教育感化的效果,也無法維護好未成年罪犯的權益。
相比成年罪犯,未成年罪犯在適應“認罪伏法,遵守監規,積極參加政治文化勞動”這一前提條件下,顯然是不如成年人快的,同時也不知道自己改造情況在行刑機關處是怎樣判定跟記錄的,何時提起減刑,理由是什么。未成年罪犯在不知如何維護自身合法權利的情況下,如果沒有專門針對未成年罪犯條件和規定以及特定程序,同樣是不利于其早日回歸社會的。
因此怎樣提高未成年犯改造的質量,防止他們再次犯罪,研究如何完善我國未成年人犯罪減刑制度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在我國符合減刑條件只是一個籠統的概念,我認為,對于“確有悔改表現”這一認定應當確立明確的標準,只要未成年罪犯虛心接受監獄工作人員的教導,沒有惡性的事件如打斗或者再次犯罪的情況發生,我們就應當認定他們已經滿足有悔改表現這一條件。此外,應該將未成年罪犯的減刑適用時間改為犯罪時未滿18周歲而不是考慮減刑時未滿18周歲,這樣既保護了未成年人,也有利于激發未成年罪犯積極接受改造早日回到社會。對未成年罪犯減輕刑罰后,相對成年人來說的話,在剩余的實際服刑期上也應該加大縮短的幅度。
建立專門的未成年罪犯改造機關也是有必要的,對未成年罪犯也應該培養一批專門矯正未成年的司法工作人員,針對未成年罪犯的身心特點,單獨進行改造,讓未成年罪犯積極主動接受改造,加大向法院提起減刑申請書的機會,從而讓他們從本質上得到改善。
改變人民法院書面審理減刑申請書的模式,實現公開庭審。在監獄等刑罰執行機關設立未成年罪犯專門的審判法庭,法官應該深入了解未成年罪犯的改造情況,為未成年罪犯減刑成立專門的合議庭,人民陪審,接收各個學科的專家,從各自的立場跟學科專業上看待該未成年罪犯已符合回歸社會的條件,這樣既起到了審判公開化透明化的作用,也符合正當程序的要求。此外,應讓其參與到減刑程序中來,同時也可以加強未成年罪犯的權利保障,應該賦予未成年罪犯合法權利例如知悉權,申請回避權,對減刑裁定的上訴權,最后陳述權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