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冬梅
江蘇師范大學,江蘇 徐州 22100
行政處罰與刑事處罰存在諸多聯系。一方面,主客觀要件是二者在實施處罰時都必須具備的要件,均要求違法者主觀上有過錯,客觀上實施了違法犯罪行為。另一方面,二者運用處罰的主體一致,均是以國家的名義來實施運用的。
二者又存在諸多區別。雖然都是關于對違法者進行處罰的規定,但屬于性質不同的制裁形式,本質上他們在啟動處罰的前提、實施處罰的主體、適用的依據三個方面均有重大區別。
不同的法律法規對同一行為規范了不同的處罰方式。例如我國《刑法》第353條第1款①、《治安管理處罰法》第73條②。兩者在對教唆、引誘、欺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行為進行表述后,均給出了處罰的結果,卻出現同一行為不同處罰結果的情況,對同一違法行為的不同程度的表述上不加以明確區分,易引發歧義和誤解,影響法律適用。
在我國一些行政法規中會有一些原則性的表述,對違法行為描述完畢后,附加一句“構成犯罪的”或“情節、后果嚴重的”,應移送司法機關追究刑事責任。法律規定了銜接的內容,但實踐中行政處罰與刑事處罰往往會出現脫節的情況。有些應該移送司法機關的案件被行政機關以罰了之,出現了以罰代刑的現象。
一方面,部門行政法規冗雜,部分行政法規質量不高,法律規范之間協調性不強。另一方面,刑法特有的滯后、穩定性的特點,我國立法模式也采用依附式原則,導致兩類法律法規相互之間難以融合、協調,是行政處罰與刑事處罰存在不協調的根本原因。例如,社會上出現了新手段、新形式的違法行為,這時可依據已有配套的行政處罰規范加以處罰,但如果新行為造成了情節嚴重的后果,并出現社會危害性較大情形,卻因沒有對應的刑事處罰法律規范而無法對其進行刑罰處罰,僅能從刑法理論角度探討該行政違法行為應受刑罰處罰,就出現了行政處罰與刑罰處罰不銜接的問題。
行政機關權利過大,行政部門著眼行政權力利益化。部分行政機關缺乏刑罰法律意識,對可以直接由行政機關可以給予行政處罰的案件不愿意移交給司法機關,認為這樣做是將對違法者的處罰權的移轉,使得很多本該接受刑事處罰的案件以行政處罰的形式完結。
行政處罰與刑事處罰在我國當前的司法實踐中存在不銜接的現象,筆者認為應從立法這一根本上重塑行政處罰與刑事處罰的銜接模式。
對于行政處罰的相關立法可采用相對對立的立法模式,在“經濟、行政法規中設置具有獨立罪名和法定刑的刑法規范”對法律條文明確化,加以可以操作的細則,使得一些原則性的刑罰規范具有具體的實施標準。
1.明確處罰范圍。違法行為社會危害性的輕重程度是現階段我國法律對二者進行區分的標準,危害程度輕行為一般處以行政處罰,社會危害大的行為施以刑罰處罰,這樣的標準明顯有不夠明確的缺點,筆者認為可以根據違法行為的性質和類型的不同做出具體規定,分別處以不同的處罰。
2.對二者在處罰輕重上給出明確性規定。行政處罰的對象往往是行為危害較輕的違法行為,該行為受到的處罰應該與其危害程度相適應,刑事處罰針對的行為反之。因此,需要有具體的立法在處罰輕重上制定銜接標準。
3.在二者銜接上進行規定:一方面,行政處罰案件移送司法機關進行刑事處罰的移送范圍,避免出現以罰代刑的現象。另一方面,為了避免證據的缺失,做到及時取證,有必要從立法上規定行政執法機關向司法機關移送的期限。除此之外,對審查期限及處理情況反饋進行規定。司法機關應在法定期限內偵查完畢將結果反饋給行政執法機關以接受其監督。
總之,行政處罰與刑事處罰作為國家綜合治理手段的重要內容,在司法實踐中發揮著重大作用,只有充分厘清二者的關系與區別,認真分析存在的問題,尋求解決方案才能有效發揮司法資源效用,維護國家權威與社會長治久安。
[ 注 釋 ]
①《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353條.
②《治安管理處罰法》第73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