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遠去的武林冷兵江湖

馬中碧

所謂暗器，指藏匿不露，突然隱蔽擊敵的兵械。它的特點是小巧、堅固、易攜帶。它的使用原則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它的制作以簡潔、實用、易制為標準。

筆者有一本民國時期金倜生所著的《練打暗器秘訣》。這本書中介紹了飛刀、袖箭、彈弓、梅花針、吹箭等暗器的源流、構造與練法。書中盡管把這些暗器介紹得很詳細，但是實事求是地說，要想練成也并非易事。為什么？因為要想練成就得花時間啊！可是一個現代人年輕時總得去念書求學吧，然后是找工作、談戀愛、結婚生子吧，哪有那么多時間練暗器呢？退一步講，就算練成了又能怎樣？找工作時亮一下暗器絕技？老板還怕你把他廢了呢。給老板當保鏢？有哪個老板雇個會玩暗器的人做保鏢？相親時秀一下暗器功夫？你有車子、房子、票子嗎？沒有，就有暗器！好，你和暗器結婚去吧！

也許有的人會說，我就想像武俠小說中的武林高手一樣，練得一手暗器功夫行走天下，闖蕩江湖。如果你現在還有這樣的想法，我真的認為你恐怕是看武俠小說看多了，入戲太深。不錯，在金大俠“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十幾部武俠小說中，不乏使用暗器的高手。這些高手俠客功夫了得，在他們眼中，棋子、畫筆、書本、笛子乃至音樂都可作為暗器使用，達到摘葉飛花，制人于無形無聲的境界。在古大俠的《多情劍客無情劍》中，小李飛刀刀無虛發，更是令無數武俠愛好者癡迷向往。

金庸老爺子和古龍大俠所敘述的，只不過是虛擬的紙上武林江湖罷了。下面再來說說真實的世界里什么是江湖。

什么是“江湖”？為什么要“闖”呢？這里所說的“江湖”，不是指具體的江河湖海，也不是泛指天下，而是專指游離于正統社會之外的一種社會結構。這個社會結構由“游民”這一特定的群體構成。這個群體沒有生產資料，不能創造財富，因此往往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他們備受歧視，自古以來，歷朝歷代的官府都認為他們是不安定因素，就連“工、農、商、士”階層的人也認為他們不務正業，不大瞧得起他們。于是他們便只有四處流浪，依靠自身練就的一些技藝或騙術去謀生了。這樣，江湖郎中、江湖術士、江湖騙子就自然而然地出現了，當然也有占山為王、打家劫舍的江湖土匪，自然也少不了打抱不平、扶弱抑強的江湖豪杰。這些就是江湖社會的基礎。一個江湖社會以外的人要想融入其中，首先是不被信任，其次是不易被接納，非有江湖人士引導舉薦不可，然后還將面臨許多殘酷的考驗，就如《水滸傳》中的林沖入伙梁山要交“投名狀”一樣。當你一旦被“江湖”接納，則又要面臨各式各樣的嚴厲家法與幫規的約束。而且江湖門派、幫會之間陷阱密布，險惡叢生，波詭云譎，相互猜忌爭斗，恩怨不斷，沒完沒了，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因此，進入“江湖”要有一股赴湯蹈火的“闖”勁，行走江湖則更要舍生“闖蕩”。

實事求是地說，現在是法治文明社會，各種法律法規不斷健全，上面提到的江湖社會早已經失去存在的基礎。所以，過去那種“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江湖云上飛，難勝一場醉”的場景也就不復存在了，因而暗器也就失去了它被廣泛使用的土壤，那種仗劍行俠、拔刀相助就更加不被允許。有人會說，我上次還在電視上看到飛針穿玻璃、撲克牌破西瓜呢。是的，電視上確實播過這樣的畫面。那只不過是民間極少數人下了極大的苦功夫，劍走偏鋒、自娛自樂乃至博得眼球的一種奇技而已（順便說一句，這樣的苦功夫與氣功無關），其中的力道、速度、角度等等因素極難掌握，非一日之功。而且你別看它能夠穿玻璃、破西瓜，但是如果遇到像羽絨服等那樣的柔軟物，它可就歇菜了。為什么？因為剛能克柔，柔也能克剛啊，防彈衣不就是這樣的原理嗎？

那么，這個世界上有厲害的暗器嗎？有啊！我曾經在自己所著的《無規則超級格斗技》一書中說過：對于男人來說，最厲害的暗器往往是女人溫柔甜蜜、吐氣如蘭的話語。它可化作“蘭花拂穴指”，點中男人的暈穴;它可化作“催心掌”，使男人堅硬如冰的心化成一攤清水;它甚至可以化作“迷魂散”，使男人神魂顛倒、分不清敵我，乃至失去理智相互打斗與殘殺。信否？

總之，過去那個飛針如花、彈豆打穴、飛石擊面、袖中出劍的令人如癡如醉的暗器冷兵江湖，隨著歲月的流淌，正在以光速離我們飛快地遠去......

（編輯/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