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琴,周群
隨著改革開放的進一步推進,沿海城市的經濟不斷發展,越來越多的農民離開了延續千百年的農耕模式外出務工,在中國的大地上掀起了波瀾壯闊的民工潮。從這個現象我們不難發現,農民依靠土地以及土地上生產的農作物所產生的價值已經難以滿足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生活水平的需求,外出務工可以使自己的勞動價值最大化,通過這種方式他們有效地改變了自己的生存條件。那么,國家對于糧食等主要農產品的收購一直有保護價格,為什么還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從國家政策的角度來說,由于我國正處于農業文明向工業文明轉變的過渡過程中,為了保證工業發展所必需的資本投入,不得不集中所有的社會財富向工業經濟傾斜,這也就導致二元經濟結構中的剪刀差越來越顯著。因為糧食價格的高低直接影響到所有生活必需品的價格水平,他的變化直接關系到國家整體的物價水平繼而直接影響通脹率。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國內的糧食價格一度受各方面因素的影響有了快速上漲的趨勢,時任國家總理的朱镕基親自召開多次會議動用國家儲備庫的糧食平抑價格,足以說明對其控制的重要性。這種政策上的需求導致糧食及農副產品的價格無法按照市場經濟的發展規律與社會工業產品的附加值一起上漲,導致了農民的勞動力價值在耕種上的實現在實際上發生了減值。隨著沿海經濟的迅猛發展,大量的出口創匯型企業也得到政策上大力的扶植和發展,對于勞動力的需求與日俱增,在這兩種合力的作用下,農民離開了守望了千百年的土地,開始了自己的尋夢之路。
另一個方面,由于經濟全球化的發展,國家與國家之間的貿易合作越來越緊密,使糧食的進口和市場化供應不再成為難題,使得即使一部分農民離開了自己的土地,國家的糧食繳納和市場供給仍然不受任何影響,更使得這個現象逐步加劇。這種成本相對較低的勞動力的集中,為大量的沿海城市的經濟發展特別是對外出口加工貿易的增長提供了龐大的人口紅利的支撐,對于我國在近二三十年內的對外貿易順差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由于我國的養老體系還沒有完全建立起來,社會福利制度還不夠完善,養兒防老的觀念還是根深蒂固的存在于老人的心目當中,尤其是農村更為強烈。農村大量的青壯年勞動力的輸出,導致了農村出現了空心化,老年人的贍養以及留守兒童的教育問題逐步凸顯出來。國家為了從根本上解決這些問題,除了加大力度推行城鎮化建設,更出臺了一系列的減免稅收和低保扶持的政策。
作為一個農業大國,農業人口的流失,越來越多的耕地、房屋撂荒,相對規模較小的自然村落逐步衰敗以至于空無一人。由于之前眾多的鄉鎮企業大多數是依據當地的農產品的優勢,或者是當地豐富的勞動力資源進行經營的,而人去樓空則是對于這樣的經營企業釜底抽薪,使得農村經濟的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如果這種情況持續發展下去,我們賴以生存的農業經濟基礎豈不是漸入絕境了嗎?但事實并非真的如此!
對于勞動力人口的大量流失,我們前面提到也分析過。農村的青壯年勞力為了更大地獲得勞動力的價值體現,改善現有的生活水平,由外出務工的方式替代了在土地上的耕作。一方面說明了外出務工以工業經濟為基礎的勞動力價值的體現要優于以農業耕作為基礎的農業價值的體現;另一方面,也充分地說明了我國原有的農耕方式的低效率。在獲得同等生產價值的基礎上,我國的勞動者要付出幾倍于其他國家的土地勞動者的勞動力。由于國家有效耕地面積的貧乏,我國的農村勞動力人均所獲得的可耕地面積非常有限,因生產效率極其底下迫使勞動者在勞動價值無法體現的情況下離開土地,尋求其他途徑。
有效勞動力的外出直接引發了本國糧食的耕種、收獲的問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不確定因素。雖然隨著經濟全球化的發展,各個國家之間的相互協作越來越緊密,大批的糧食靠進口,已經變成了非常常見的事情,但對于其穩定性和非常時期(如戰爭、災害時)的安全性的擔憂是不無道理的。從經濟的角度說,成本直接決定著自己生產糧食還是進口生產糧食的一個決定性的因素。但是從資源的角度考慮,對于糧食的進口實質上是對土地資源的進口。目前中國的糧食供給一直處于非常安全和平穩的狀態,并采取了多渠道、多合作的供給體系,在保證充足供給的前提下實現了相互牽制、互為補充的局面,最大限度的增加了供給安全。另一方面,國家還是頒布了有關耕地18億畝的紅線要求,這不僅保證了國家糧食基礎的耕種面積,也保證了在類似于戰爭時期我們充分自給自足的糧食生產是有基本保證的。
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始,由于人均所分到的可耕地面積少,導致了單位耕地面積或者單位勞動力的生產效率極其低下,但為了追求更高的糧食產量,勞動者不得不采用了很多飲鴆止渴、涸澤而漁的方式進行耕種,對于化肥大量的無節制的使用就充分說明了這一點。大量的可耕地面積的土地土質不斷的惡化甚至板結,使中國18億畝紅線可耕地面積的質量嚴重下降。由于有效勞動力的缺少,從表面上看,導致了越來越多的土地的荒蕪和沒有有效利用,而實際上是給了土地有效的休養生息的機會,對于保持土壤的良性發展是有相當的好處。在此筆者做一個大膽的預測,中國農村未來的土地,一定是趨于規模化,以土地流轉的方式將零碎的土地逐步歸攏合并,形成大面積的有效的耕作,用現代化的機械進行大規模耕種,不僅大大提高了勞動生產率,也能夠更加有效地使用土地,在新興經濟體之下的農場主還會成為中國農村經濟的領軍人物。
我們清醒地認識到,上述三個方面的轉變將是個長期而艱苦的過程,伴隨著國家經濟的發展和不斷克服國內外的干擾因素,每個環節都是在發展中螺旋上升尋求最佳的結果,但由于其出現的起因和發展過程中所面臨的問題都是在國家政策的指導和要求下發生的,所以在完成了一定的歷史使命以后,各個環節終將逐步完善趨于合理,這個艱苦的調整過程也終將會取得圓滿的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