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雅
初秋的早晨,一縷炊煙裊裊地從爬滿藤蔓的屋頂冒出。古樸的小屋前,外公躺在竹子做的靠椅上,聽著京劇,戴著老花鏡,悠閑地看著報紙,還不時從嘴里冒出幾句京腔。
“老頭子啊,”微微駝背的外婆從客廳里走出來,扯著嗓門喊道,“你今天拿了報紙沒有啊?”“這不正看著嗎?老婆子啊,就是你啰唆。”外婆笑瞇瞇地去廚房準備早餐了。
他們吃完飯后,一起從廂房里抬出一簸箕紅薯干,晾曬在庭院里。剛才還躲在山后的太陽,已經悄悄地爬上了天空,陽光暖暖的,灑在紅薯干上,也灑在兩個老人身上。
下午四點,外公扛起一把鋤頭來到菜園,他四下望望,然后挽起袖子,揚起鋤頭。可是沒鋤多大一會兒,他就已經非常吃力。再往后,揮兩下鋤頭就停下來喘一口氣;拄著鋤頭歇一會兒,再吐出一點口水沫到手上,摩擦幾下再揚起鋤頭……
夕陽的余暉灑滿了整個院落,給老屋披上了一層橙黃色的薄紗。外公鋤完地,帶著一身疲倦回到家中,一進門就嚷嚷:“老婆子啊,飯燒好了沒?”“好了好了,就你最著急吃飯。”外婆低聲責備道。可我明明看到她的眼中溢滿了幸福的神色。
外公剛坐下,外婆就端著一盆水,提著拖鞋來到他面前。外婆邊為外公擦汗,嘴里邊嘟囔:“都這把年紀了,還那么拼命地干。瞧你流的汗。今天干不完,明天可以再干,著什么急?”外婆看似是在責怪外公,實際上啊,是在替他擔心咧。外公不說話,靜靜地聽著外婆的嘮叨。外公洗腳時,外婆又將早已泡好的一壺茶放到他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