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逐漸轉冷,又到了吃火鍋的季節。盒馬鮮生也來湊“熱乎”,10月17日,盒馬鮮生總裁侯毅發布微頭條,宣布進軍火鍋業——在全國20多個城市的盒馬門店及APP上推出火鍋產品,可以送貨上門,價格是火鍋店的一半。
盒馬鮮生還在其APP上推出“火鍋江湖”主題,包含潮汕牛肉鍋、海南椰子雞鍋、傳統羊蝎子等5個套餐。侯毅還親自為盒馬火鍋站臺,在盒馬上海星寶店直播吃火鍋。
今年5月,盒馬鮮生全國門店數量突破150家,如今,線上線下同時開賣火鍋,給本就競爭激烈的火鍋市場又加了一塊“炭”。在沸騰的火鍋行業,已經上市的海底撈和呷哺呷哺已成角逐之勢,盒馬鮮生的入局,會出現三足鼎立的局面嗎?
海底撈和呷哺呷哺都誕生于上個世紀90年代。1994年,海底撈從四川簡陽的四張桌子起家。就在創始人張勇帶領海底撈籌謀沖出簡陽時,臺灣人賀光啟正面臨著第二人生。他出生于珠寶世家,卻因經營不善敗光家業。
1998年,賀光啟引入臺灣當時流行的電磁爐來加熱火鍋,在就餐方式上借鑒當時東南亞興起的“一人食”潮流,將二者融合在北京開出第一家店。呷哺呷哺在閩南語中,是“涮涮鍋”的意思。
最開始,賀光啟的一人一鍋在北京遭遇水土不服,一天也賣不出三鍋。直到2003年非典來襲,呷哺呷哺意外地轉危為安,并由此開始快速發展。原因也簡單,分餐制衛生又安全。那時,門店的翻臺率高達一天11次。契機之外,人均不到50元的極致性價比也助推呷哺呷哺的快速發展。
相較于傳統的火鍋店,呷哺呷哺一人食火鍋的店鋪占地面積更小,服務員更少,庫存也更低。此外,一個人吃飯往往會快速結束戰斗,因此翻臺率更高,利潤率也會更高——這種“高頻對低頻的降維攻擊”,天然享有更強的盈利性。
2014年,呷哺呷哺在香港IPO,成為餐飲連鎖火鍋第一股。上市后,呷哺呷哺的發行價從4.7港元一路漲到17.5港元。
比呷哺呷哺早四年成立的海底撈則是另一個極致的存在。從營業那天起,張勇就對客人關懷備至:不僅給客人送點心,還主動優惠。熱情的服務讓海底撈的名氣越來越盛,同時也讓張勇找到經營之道:以服務立品牌。此后,幫客人拎包、帶孩子、擦鞋……發展到今天,在海底撈門店排隊時不僅可以吃小食,還有美甲等各種免費服務。一本《海底撈,你學不會》,最終將它推向“服務立業”的最高點。
直到2018年9月,海底撈也在香港上市。在四川麻將術語中,海底撈意味著“和牌”,而張勇確實打了一手好牌。
同臺競技,海底撈的市值直線上升,呷哺呷哺度過黃金期后不進反退,差距拉大。截至10月22日,海底撈的股價為35.7港元,而呷哺呷哺的股價僅為10.4港元。
2019年8月,海底撈和呷哺呷哺相繼發布上半年財報。海底撈營收116.95億元,同比增長59.3%;凈利潤9.11億元,同比增長41.02%。呷哺呷哺營收27.12億元,同比增長27.4%;經調整純利為2.10億元,同比下降2%。
海底撈的全球總門店從去年的466家增加至593家,僅2019上半年就新開餐廳130家。呷哺呷哺門店數為955家,2019年上半年新開89家門店,擴張速度不及海底撈。
業績分化的背后,是兩者模式與定位的不同。海底撈主打中高端市場,2018年的人均消費額為101元,側重的是服務,適合多人聚餐;呷哺呷哺主打大眾市場,采用U形吧臺,兩三個服務員就能兼顧全場的客戶,2018年人均消費53元,側重的是效率、方便和快捷,適合單身人群和上班族。
為了推動業績增長,海底撈主要是靠高客單價和高翻臺率,呷哺呷哺則主要依賴于門店擴張。
2019年上半年,海底撈國內餐廳的平均翻臺率為4.8次/天,反觀呷哺呷哺翻臺率為2.4,去年同期為2.8,大幅下滑。
雙方毛利率相差無幾,市值卻差20倍。究其原因,除了既有規模的差異,也暗含對未來市場預期的不同。
海底撈作為四川風味火鍋,無論是口味還是模式,都更符合大眾化需求,因而較快地走出四川。不僅國內發展得如火如荼,在國外也是頗受追捧,目前已在新加坡、美國、韓國、日本等國開設數十家門店。據悉,美國硅谷的海底撈,中午時分排隊是常態。
呷哺呷哺的擴張卻面臨著重重地域障礙。2014年上市前,呷哺呷哺在全國共有394家門店,其中243家在北京,占比61.7%。這幾年,北京市場逐漸飽和,門店增加有所放緩。然而,走出北京談何容易。重慶、四川等地有自己的火鍋喜好,江浙食火鍋講的是聚會和精致。
2012年,呷哺呷哺進軍上海,當年開了56家店。到2018年不增反減,只剩52家。相較于北京門店,上海門店的銷售額平均偏低30%。此前,有調研指出,部分上海顧客不愿意選擇呷哺呷哺,是因為“不想吃完回辦公室一身火鍋味”。雖然呷哺呷哺管理層反應迅速,快速升級餐廳的新風系統,但以上海為代表的南方餐飲業原本競爭就非常激烈,南方顧客在就餐時的品類選擇也較北方多,外地品牌想在本地站穩腳,比華北地區更難。
此外,呷哺呷哺主打的牛羊肉火鍋,作為典型的華北冬季美食,進軍南方市場,還要面對南方炎熱的夏天,上海只是南方諸城的一個縮影,呷哺南下,磕磕絆絆。
呷哺呷哺意識到問題所在。2016年,賀光啟宣布正式啟動“呷哺+品牌升級計劃”,試圖顛覆快餐模式,轉做休閑體驗升級。
做了18年小火鍋,賀光啟早就嗅到消費需求已然發生了轉變。人們對火鍋的需求不再是低價吃飽,而是休閑、社交等多樣體驗。呷哺呷哺作為快餐品牌,不盡快調整,勢必受到極大沖擊。

呷哺呷哺開始由快變慢,增加休閑元素。比如將店面升級為2.0版本,增加散臺,調低餐吧桌面,新增自助調味臺;IT技術方面實現自動點餐、自動結賬;升級食材,并引入茶飲。整體來說,淡化快餐烙印,往“輕正餐”方向轉型,吸引有小型聚餐需求的顧客。
此外,2016年,呷哺呷哺還推出高端品牌“湊湊”,對標海底撈,其最大的特色是“火鍋+茶飲”,一方面通過“吃完火鍋喝茶飲”,延長營業時間,另一方面茶飲超高的毛利率也能提升總體利潤率。
目前,在杭州地區,“湊湊”的人均消費為140元。只是高端市場上,不僅有爆炸式擴張的海底撈,還有小龍坎、哥老官等多個品牌——眾口奪食,要爭得一席之地,實屬艱難。
作為必不可少的增量市場,海底撈、呷哺呷哺等沒放過外賣。呷哺呷哺在2016年推出“呷哺小鮮”,不僅包含火鍋外送,還配送生鮮食材。2017年,呷哺還創新性地推出單鍋煮制、小份配送的“呷煮呷燙”(類似麻辣燙、冒菜的形式),也獲得較高增速。和其他火鍋品牌只做單一的火鍋外賣相比,呷哺呷哺的外賣業務線可以說是很豐富了。
進入2018年,呷哺呷哺投入大量市場活動,用于提升上述外送產品的知名度。特別在品牌力較弱的上海,推廣力度更大。一系列發力動作也反哺營收。2016年,外賣收入430萬元;2017年,增長至1270萬元;2018年上半年就達到820萬。據悉,呷哺呷哺甚至還打算把調料外送拉出來單做。
而海底撈的外賣也是隨時隨地吃的代表,并將海底撈的服務發揮到極致。一單外賣中,除了食材,從鍋灶到湯勺一應俱全,甚至還會配圍裙和餐布,就連平時在店里的贈品——系頭發的皮筋都包含在內。目前,海底撈外賣已上線餓了么等平臺。
如今,盒馬鮮生的入局,為當前的火鍋業競爭增加了變數。實際上,不僅是盒馬鮮生,叮咚買菜等前置倉買菜平臺也已上線火鍋頁面。一場火鍋外送的混戰近在眼前。
但事實上,火鍋外賣在發展過程中也有其苦衷,食材如何保持新鮮、味道怎么保證,配送環節怎么解決等,這些痛點一直制約著火鍋外賣的發展。
火鍋外賣同其他外賣配送形式不一樣的是,火鍋外賣得搭配很多半成品菜品和鍋具。如何解決“鍋”的問題?商家推薦消費者購買、贈送還是顧客自備?海底撈的策略是:鍋碗瓢盆、湯湯水水打包一大箱后,再由配送員送到客戶手里,吃完后進行器皿回收,但這一過程中需要消費者支付一筆押金。
還有一些商家,只派送食材,鍋的問題消費者解決,比如呷哺呷哺。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點餐場景,沒有鍋還不能點外賣火鍋了?有的商家直接把鍋當會員卡,比如淘汰郎小火鍋,目的是下次想吃火鍋外賣的時候想起它。
和店內就餐相比,火鍋外賣缺少很多服務和體驗環節,如何提高服務質量并增強消費體驗,是火鍋外賣面對的另一大難題。
此外,從門店到消費者家里有一段距離,生鮮食材的保鮮工作就尤為重要。如果食材不新鮮,細菌滋生,容易導致食物安全問題。
最終,價格決定火鍋外賣能否成為好生意。火鍋外賣客單價高,沒有折扣就會顯得很貴,客單價是影響消費頻次的關鍵。客戶點一個100多元的外賣火鍋,配送員的工資加提成就要40元-50元,高昂的配送費用會大大降低消費者的復購率。
而盒馬鮮生的優勢不僅在于線上線下同步,30分鐘送達,價格僅為諸多火鍋店的一半,更在于背靠商超體系,擁有上千種的火鍋涮品,產品豐富度令人咂舌。今年冬天,讓我們一邊吃火鍋,一邊欣賞火鍋江湖上演外賣大戰吧。
● 資料來源:微信公眾號:新零售智庫、界面新聞、36氪、零售老板內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