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下半場是恩情

蘇心

初冬，我有事給好友美麗打電話，問她在干什么。她說正待在家里，這幾天有事沒上班。

我也沒多想，就和她聊了起來，忽然聽到她那邊有人說：“這是最后一組，輸完液就可以辦出院手續了。”

我愣了一下：“你到底在哪？出什么院啊？”

美麗說：“在醫院，一個小手術，我沒告訴別人，和單位請了半個月的假，住了幾天院，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問：“誰在那陪床啊？”

美麗竟然哽咽起來，說她做了闌尾炎手術，老公稱工作忙一直沒去，兒子住校沒敢告訴他。前幾天她姐姐陪著，這兩天只是輸幾瓶液，自己也能下地了，吃飯叫外賣就行。姐姐家里一攤子事，孩子正準備高考，就讓她回去了。

我聽了很生氣：“你老公能有多忙？老婆做手術都不陪著。”

美麗說他倆這些年就這么過來的，誰也不管誰，工資也是各花各的，家庭開銷AA制。他每天干什么，幾點回家，她都不知道，反正趕上點就一起吃晚飯，趕不上就算了。她已經習慣了，做什么事都是一個人，只有兒子回家或者參加一些活動時，才扮演恩愛夫妻。平時就算兩人都在家里，也是誰都不理誰，連架都不吵，這也是不同風格的歲月靜好。

我無語了。夫妻到這份上，和路人也沒什么區別了。為什么不離婚？

聯想到一篇小說叫《懶得離婚》，其中有一段對話是這么寫的：“當然，離婚……是很難的……還要調解，要調查，要上法院，要把好多私事公諸于眾，弄得身敗名裂……”

“唉——我佩服那些離婚的人，他們有勇氣，他們活得認真，他們對婚姻也認真。我嘛，雖說家庭不理想……嗐，看透了，離不離都一樣，懶得離！”

比起那種經常吵架的夫妻，這樣的婚姻才最可怕。兩個孤獨的靈魂踽踽獨行，過一天算一天，對生活和未來抱著漠然的態度，別說好好過日子了，就連離婚都嫌麻煩。

是的，離婚沒有那么簡單，而且就像經營多年的公司破產，或一下子負債累累，或生活質量大幅下降，或穩定的生活被改變，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所以，許多人寧可貌合神離湊合過，也不愿離婚。更有一些人把離婚看成一種人生失敗，不敢也不愿撕下那塊婚姻的遮羞布。其實這種已經沒救的婚姻才是最大的可悲。

當然，更多的婚姻中人即便彼此淡漠了，還是有感情基礎的。起初走進圍城的兩人，一定也是奔著一輩子去的，只不過，婚姻生活中有太多因素，讓兩人忘了初心。

對這一類人，我想說：婚姻的上半場是愛情，下半場是恩情。就像一場兩人共同參與的長跑，中途有人走不動的時候，另一個人就拉起他（她）走，扶助對方渡過難關，這樣，到終點的時候，兩個人才不會走失。

那些中途的相扶相攜，就是恩。恩愛，恩愛，每一份愛里，其實都包含著恩，夫妻之間，有時候講的也是義氣。彼此如果沒有恩義，那么，真的和路人沒啥區別了。

人生苦短，如果愛，請深愛;如果不愛，請釋懷。

編輯 張秀格 gegepretty@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