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瀟萌
摘要:格非小說生長和滲透出來的,不僅是博爾赫斯式的“小說的智慧”,還有博爾赫斯文本所不具有的、惟“中國經驗”才能滋生出的話語情境和氤氳氛圍,這些真正決定了格非的敘述體貌和風格的最終形成。兩者在小說理念上最為接近之處,就是他們在敘述中對于時間和空間的理解。在格非的《迷舟》和《褐色鳥群》中,格非對博爾赫斯的時間感和“記憶”在敘述中的結構功能,都有著自己超越性的理解和實踐,其文本中被那種記憶所“統治”的時間,幾乎成為小說敘述中的神秘幽靈,控制著小說敘事的方向,并在敘事中建立起文本的獨特結構和敘述的邏輯。這種敘述的“新邏輯”不僅徹底打破了故事內部的“因果鏈”,而且對于審美“第二項”所可能呈現的“意蘊”也做出“修正”或消解。因此,我們在格非的小說里,發現了極具智慧性的小說戲劇結構。
關鍵詞: 格非;《迷舟》;《褐色鳥群》;敘述;時間;神秘性
一
實際上,在現代小說敘事中,除了故事和人物,文本敘述中最重要的元素還有兩個:時間和空間。在一定程度上,這是決定小說敘事結構及其藝術形態的關鍵。所謂“怎么寫”的問題,說到底就是作家如何選擇文本的結構方式,作家如何處理人與時間和空間維度關系的策略,它既體現著作家理解生活與文本之間關系的程度,也顯示出作家整飭存在經驗并通過語言將其轉化為敘事文本的格局和水準。這些,不僅是由作家的寫作個性、趣味、審美功力和文學觀念決定的,它也是作家世界觀、哲學觀、文學觀和審美倫理的外化。……